第164章 我叫苏沁瑶,高二(3)班的!(1 / 1)

春风漫过天台,携着温柔气息,拂过两人肩头。

少女伏在江怡安怀中失声痛哭,心底积攒许久的压抑、绝望与委屈,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尽数宣泄。

江怡安始终一言不发,紧紧将人拥在怀里,任由怀中人哭尽所有积攒的情绪,心底的酸涩与沉重都随泪水慢慢消散。

她清楚,这般无言的相守,远胜千言万语的劝慰。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消散,仅余下断续的轻颤与抽噎。

少女松开攥紧的衣角,从江怡安肩头抬起身,眸间盛着真切的感激,交织着无措的愧疚。

“对不起……”

“刚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

后半句终究没能说出口,可其中藏着的后怕与庆幸,旁人一眼便能读懂。

江怡安拍了拍她的背,松开怀抱,从口袋取出纸巾递到她面前。

“不用道歉!”

“也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愿意回头。”

“擦擦吧,午休快结束了,该回教室了。”

少女接过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

“我叫苏沁瑶,高二(3)班的!”

“我知道你,高三(6)班的江怡安,年级第一!”

“嗯!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

苏沁瑶低下头,眼眶泛红,褪去了先前的绝望,添了几分释然。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没将心底的话宣之于口,默默记在了心里。

于她而言,此刻出现的江怡安,便是绝境里的光亮,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江怡安看着她,笑了笑,笑意温和,如同春日阳光,慢慢散开沉郁。

“我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偏偏不忍心看一个好好的人,轻易放弃自己!”

“你要记住,能真正拉自己一把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说完,她转身朝着天台门口走去,脚步轻盈。

苏沁瑶望着江怡安的背影,眼底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快步跟上,跟在江怡安身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苏沁瑶站在天台护栏旁,风卷着校服猎猎作响,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从来都不是一场联考、一次排名压垮的。

它是十几年日复一日的磋磨,是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刻进骨子里的卑微,是连“活着”都要小心翼翼讨好的窒息。

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才在高二学业与家庭双重重压下,彻底崩断了最后一根弦。

她今年十七岁,读高二(3)班,名字是爷爷取的,本该是“沁人心脾,瑶草琪花”的美好寓意。

可在这个家里,“苏沁瑶”三个字,从来都是多余的意思。

苏家是典型的旧式家庭,三代单传,到了父亲苏建强这一辈,更是把“传宗接代”当成天经地义的头等大事。

母亲林梅是传统的家庭妇女,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围着丈夫、公婆和家庭打转。

骨子里刻着“女子不如男”的迂腐,也把这份迂腐,原封不动地压在了女儿身上。

家里的成员很简单:年过七旬的爷爷奶奶,父亲苏建强,母亲林梅,还有比她小五岁的弟弟苏梓豪。

弟弟苏梓豪,是家里唯一的中心,是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珍宝。

而她苏沁瑶,是永远被遗忘在角落的影子,是这个家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不过是家人一心想要儿子时,顺带降临的多余存在。

这份认知,从她记事起,便深深烙在了心底。

她还没上小学的时候,便已经懂得了察言观色。

饭桌上,鸡腿永远是弟弟的,最肥的那块肉也永远是弟弟的,她只能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青菜。

若是敢多看一眼盘子里的排骨,奶奶浑浊的眼睛便会斜扫过来,说着一口方言,句句都是刻薄的冷嘲热讽。

“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干什么?”

“长大了还不是要嫁出去,是别人家的人。”

“浪费粮食!”

爷爷坐在一旁,闷头抽着烟,一言不发,任由这一切发生。

父亲苏建强要么低头盯着手机,要么冷漠甩出一句:“瑶瑶让着弟弟。”

母亲林梅则慌忙把排骨夹到弟弟身边,举止间透着小心翼翼。

“豪豪多吃点,长身体,以后要给苏家光宗耀祖的。”

那时候的苏沁瑶,还不懂什么是重男轻女,只知道自己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她学着帮妈妈扫地、洗碗、擦桌子,小小的身子踮着脚够着洗碗池,冷水冻得手指通红。

可奶奶总撇撇嘴:“手脚笨得很,扫个地都扫不干净,哪有我们豪豪金贵。”

弟弟苏梓豪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抢她的玩具,撕她的课本,把墨水泼在她的衣服上。

她若是哭了,换来的永远是父母的责骂。

有一次,苏梓豪把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彩色铅笔全部折断,那是她考了班级前十,偷偷用奖励买的,宝贝得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