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从容回应:“这点大家完全不用担心。”
“王老师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正规请假手续都会办好,各科老师会单独为她划定重点、整理学习资料。”
“等她返校之后,老师们会抽出空闲单独补课,不会让她落下学习进度。”
“况且医生也交代过,静养不代表不能动脑,术后身体慢慢恢复,简单背诵知识点、梳理课本内容都完全可行。”
庄小小也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每天晚自习结束,都会整理好当日笔记、作业和老师标注的重难点,拍照发给她。”
“课上讲解的例题、额外补充的内容,我也会整理清楚同步给她,确保她不会落下学习节奏。”
“我也帮忙!”李萌立刻举起手,“我数理化笔记整理得细致,错题、难点和解题思路我单独整理一份,发给你转给怡安!”
“我负责语文和英语!”另一个女生紧跟着接话,“古诗文、作文素材、单词短语、语法考点,我全包了!”
班里不少同学接连主动举手,主动上前分担任务。
“我整理生物知识点!”
“历史大题答题模板我可以汇总发过去!”
“物理公式和易错点我来整理!”
原本整日埋头刷题、略显疏离的高三班级,在此刻格外团结。
没有冰冷的竞争,只剩同窗之间纯粹的惦记与彼此帮扶。
庄小小替江怡安向众人道谢:“谢谢你们所有人,有大家一起帮忙,她可以安心调养身体,不用为学习的事焦虑。”
“等她知道全班同学都在惦记她,内心一定会特别感动。”
一个男生说道:“本该这样,同窗一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平时怡安也总帮我们讲题,现在她生病了,我们搭把手再正常不过。”
话题慢慢轻松下来,众人也借着这件事,开始反思自身状态。
“说实话,我以后再也不熬大夜刷题了。”后排男生挠头苦笑。
“天天熬到十二点半,白天上课犯困走神,效率大打折扣,要是拖垮身体,反而得不偿失。”
“我三餐还算规律,就是长期久坐、睡眠严重不够,之后必须调整作息,下课多起身活动。”
“高考固然重要,但健康才是根本。透支身体换取成绩,实在不值。”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闲聊感慨的时候,讲台上传来一声轻咳。
是今晚的值班代课老师。
老师扫视围在一起的一群学生,没有严厉批评,他淡淡说道:“消息了解清楚就都回到座位上吧,晚自习时间宝贵。”
“江怡安同学的事大家关心是好事,但也别过度分心。”
“重视身体、劳逸结合没错,但也不能松懈学习,沉下心好好刷题,安然度过高三,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老师。”众人纷纷作答,乖乖散开,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
——市立附院住院部。
江怡安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薄被,面色还有些浅淡的苍白,麻药后劲尚未褪去。
她处于半睡半醒的昏沉状态,眉心时不时蹙起,身上还残留一些术后隐隐的酸胀与不适。
江建军搬了张折叠椅坐在病床边,手肘搭在床边,一瞬不瞬盯在女儿身上,眼底的忧虑未曾散去。
许慧坐在另一侧的陪护椅上,手里捏着一根湿棉签。
时不时凑近,擦拭江怡安干裂起皮的唇瓣,一举一动谨慎小心,生怕惊扰到刚做完手术的女儿。
家中诸事杂乱,让许慧心绪难安。
女儿突发状况紧急住院手术,事发匆忙,很多事都来不及妥善安排。
她一直牵挂在邻居家的乐乐。
往日都是她亲自接送乐乐上下学,这次来医院临时嘱咐邻居帮忙接一下乐乐,让乐乐放学后暂待在邻居家里。
折腾了大半日,安安生命体征归于正常,呼吸节奏规整,术后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紧绷的神经得以舒展,许慧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亲戚的电话。
先询问对方是否有空,得知对方眼下空闲,她便拜托对方把待在邻居家的乐乐送来医院。
挂了电话,许慧长长叹了口气,身心都是疲惫与心疼。
“乐乐放学看不到我们,不知有多慌乱,这孩子年龄虽然小,但心思细腻,若是知晓姐姐出事,心里指不定多难过。”
江建军闻言沉默下来,刻意压低音量,避免打扰床上休养的江怡安。
“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让他过来也好,一家人守在一起,彼此都安心。”
“安安平日里最疼这个弟弟,等她彻底清醒,见到乐乐,心情也能好转。”
姐弟俩相差好几岁,江怡安从小便迁就、照拂弟弟。
乐乐一向依赖姐姐,从小到大,每逢姐姐身体不适,他都会满心紧张,守在一旁。
这次安安突发急症接受手术,若是一直隐瞒,会让孩子胡乱猜想,徒增不安。
约莫四十分钟后,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还伴着孩童急切的呼喊。
“阿姨?是这间吗?我姐姐在哪?”
门被推开,江乐言背着小巧的双肩书包,校服外套拉链规整拉好。
一张圆圆的小脸写满焦急,乌黑眉毛紧紧蹙起,一双澄澈的眼睛四处张望,一进门便锁定了病床之上的江怡安。
亲戚将孩子送到病房门口,简单和江建军夫妇交谈两句,顺带关心江怡安的情况,随即转身离开,留给一家人独处空间。
江乐言挣脱亲戚的手,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到病床边,原本雀跃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那个永远开朗明媚、总爱揉他脑袋的姐姐,此刻静卧床榻,双眼紧闭。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往日的精气神,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
小家伙脚步下意识放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闹出半点动静。
他挪到床边,小小身子向前倾,认真打量江怡安,眼眶快速泛红,鼻尖一阵发酸。
“妈妈……”
江乐言转过头,拉住许慧的衣角,声音沙哑,浓浓的慌张与委屈,已然染上哭腔。
“姐姐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是不是生病了,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