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梦，这是我们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这半个多月，你陪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实验室的灯我们俩是关得最晚的，数据错了一遍又一遍，你从来没抱怨过。”
“这个冠军，有我一半，更有你一半，缺一不可。”
张亦弛鼻子一酸。
他从小就喜欢计算机，可一直没机会真正站上这么大的舞台。
这次是他主动拉着江亦辰组队，一起啃下一个个技术难题，一起顶着压力走到最后。
“我知道，我知道……”他抹了把眼角，咧嘴笑起来。
“老江，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敢报名这么大的比赛。以后不管是读研还是工作，我都跟着你干！”
江亦辰失笑，从口袋里拿出大赛组委会刚下发的奖金信封。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信封对半拆开，把整整一万块现金递到张亦弛面前。
“喏，说好的，奖金一人一半。”
张亦弛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老江，这绝对不行！”
“项目核心算法是你写的，答辩是你主讲的，我就是打打下手，帮你整理数据、配合演示，我不能拿这么多！”
“什么打下手。”江亦辰直接把钱塞进他手里，让他攥得紧紧的。
“没有你帮我核对测试数据，没有你一遍遍配合我练答辩节奏。”
“没有你在我熬不住的时候递水、买饭、提醒我休息，我根本撑不到最后。”
“张亦弛，我们是队友，是搭档，荣誉平分，奖金也平分。”
他态度坚定，没有半分客套，眼神里的认真让张亦弛无法拒绝。
张亦弛攥着那叠温热的现金，能直接感受到纸币的纹路，他知道江亦辰的性子，说一不二，若是再推辞，反倒生分了。
他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好！我收着！老江，这辈子能跟你做一次队友，值了！”
江亦辰看着他动容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保持着视频通话界面，另一端，医院病房里的家人早已等候许久，一双双眼睛都带着期盼与骄傲。
他走到安静的花坛边，蹲下身，将奖杯放在镜头前，喜悦道：“爸，妈，安安，乐乐，结束了。”
镜头凑了过来，许慧通红的眼眶最先入镜，她紧紧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辰辰！妈妈都看到了！全程都看到了！你上台答辩，领奖，说话……妈妈都看着呢！”
“我的儿子真棒，真的太棒了！”
江建军站在妻子身后，平日里严肃的脸庞此刻堆满了释然的笑容。
他用力点了点头，嗓音低沉：“好，好样的！没给家里丢脸，没辜负自己的努力。爸为你骄傲。”
病床上的江怡安靠在床头，眼底盛满了对哥哥的崇拜与开心。
她抬手，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赞：“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冠军！”
“你刚才在台上讲得真好，比我们老师讲课还要清楚！”
“你不知道，刚才评委提问的时候，我比你还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你对答如流，我就知道，稳了！”
江乐言被许慧抱在怀里，凑到镜头前：“哥哥冠军！哥哥最棒！我们吃蛋糕庆祝哥哥拿第一名！”
这番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病房里压抑的沉闷彻底被喜悦冲散。
江亦辰看着镜头里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心里软成一片。
他举起手中的奖金，说道：“爸，妈，大赛给了两万块奖金，我跟亦弛一人一万。”
“这是我靠自己努力挣来的钱，等安安出院，我用这份奖金给你们买好吃的，给乐乐买蛋糕，给安安补身体。”
许慧连忙摇头：“傻孩子，奖金你自己留着！买书本，买电脑配件，好好改善改善生活。”
“你天天在学校吃食堂，熬夜那么辛苦，该多吃点好的。”
“家里不用你操心，钱你自己收好。”
“妈，我够用。”江亦辰坚定自己的想法。
“以前都是你们照顾我，现在我长大了，能自己挣钱了，该我照顾你们，照顾安安和乐乐。”
“等安安出院，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晚上，我们实验室和课题组的师兄师姐、同学要一起庆祝，我就不回去陪你们了。”
“明天没课，我一整天都有空，从临海坐高铁地铁回来，一早就能到医院陪你们，给安安带她喜欢吃的粥。”
“好好好，你去跟同学们庆祝，不用惦记我们。”江建军叮嘱道。
“一定要好好谢谢身边的同学和老师，人家帮了你不少，别失礼数。”
“喝酒注意分寸，以茶代酒，别喝多了，安全第一。”
“我知道，爸，你们放心。”
又跟家人聊了几句，叮嘱江怡安好好休养，江亦辰才依依不舍挂断视频。
站起身时，身后已经围了一群人，都是计算机学院的师兄师姐、同班同学，还有实验室里一起奋战过的伙伴。
为首的是实验室的大师兄周博文，他手里拿着几瓶冰镇饮料。
身后跟着四五个男生女生，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一见到江亦辰，立刻围了上来。
“亦辰！亦弛！恭喜恭喜！全省总冠军啊！咱们计算机学院多少年没出过这么亮眼的成绩了！”
周博文用力拍着江亦辰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刚才我在观众席都喊破嗓子了，你俩太给咱们长脸了！”
旁边戴着眼镜、斯文秀气的二师兄林舟：“我就知道你俩一定能成。”
“亦辰的技术功底，亦弛的细致配合，天衣无缝。”
“尤其是最后评委提问环节，那个极限场景压力测试的问题，多少名校队伍都答不上来。”
“你俩直接甩出数据，当场就把评委镇住了。”
穿着白色卫衣、扎着高马尾的师姐夏栀走上前，递过一瓶温热的牛奶。
“快喝点东西缓缓，刚才在台上那么紧张，肯定渴坏了。”
“亦辰，你真的太沉稳了，换做是我，早慌了，你从头到尾都镇定自若，太厉害了。”
“谢谢师姐。”江亦辰接过牛奶，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