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冠军,江亦辰唇角才扬起一抹浅淡的笑,那是属于少年人的骄傲,不张扬,不刺眼。
“嗯。”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枚金奖奖牌,放在她手边的床头柜上,金灿灿的奖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给你看。”
江怡安顺着江亦辰拿出的奖牌看了过去,双眼放光,牢牢盯住那枚奖牌。
奖牌做工精致,正面刻着大赛的标志,背面刻着“全国总冠军”与他的名字,沉甸甸,金灿灿,夺目耀眼。
这是她哥哥用无数个熬夜的夜晚,用无数行代码,用无数次推演与打磨,一点一点拼回来的荣耀。
是独属于他的光芒。
“好漂亮。”她赞叹,小脸上满满的崇拜,“哥,你太厉害了,这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奖牌。”
江亦辰察觉到她流露出来的崇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不算什么,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哥在。”
他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誓言,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实实在在,落在实处。
江怡安点点头,用力点头,眼眶更热了:“嗯!我以后也要像哥一样厉害!”
“安安,你本来就很厉害。”
“你从小就聪明,懂事,自律,比我当年强多了。”
“这次不过是意外,等你养好身体,回到学校,照样是最拔尖的那一个。”
“哥对不起你,你做手术的时候,哥没在你身边。”
江怡安摇头,拉住他的手,用力攥了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去比赛,拿冠军,我比谁都开心。”
“你是为了我们家,为了以后能让我们过得更好,我都懂。”
她从小就懂事,不会无理取闹,更不会抱怨。
她知道哥哥的不容易,知道他肩上的压力,知道他每一步都走得很难,但哥哥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一点都不怪你。”
“你能拿冠军,我比自己考了第一名还要开心。”
“等我出院了,我要告诉全班同学,这是我哥哥拿的全国总冠军!”
她说到最后,脸上扬起一抹小小的骄傲,眼睛盛满了星光。
江亦辰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心底那最后一丝自责,也被她这一番话彻底抚平。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因为术后体虚,有些凉。
“好。”他应下,眼底盛满温柔,“等你出院,哥陪你一起回学校。”
接下来的时间,江亦辰没有再提比赛,没有提荣耀,没有提奖金,没有提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
他坐在病床边,陪着江怡安,听她讲班里的事。
讲庄小小、林薇薇、张倩她们有多担心她,讲同学们发来的一句句问候,讲医生护士有多好。
他就那样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低声问一两句。
许慧看着兄妹俩相处和睦的样子,心里无比踏实,转身走出病房,想去食堂打几份的午餐,给他们补一补。
病房里剩下兄妹两人。
——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穿行在城郊的环山公路,车窗贴着顶级防爆膜,将外界喧嚣与刺眼阳光隔绝在外。
车厢内一片静谧,唯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与车载香氛纯粹的雪松气味。
季安茉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班级群几天来的消息记录,因家中突发急事请假,她已经五天没去学校了。
她是季家唯一的千金,季氏集团的掌上明珠。
季家在这座城市里是顶尖的豪门世家,生意遍布地产、科技、进出口贸易,家底雄厚,权势显赫。
作为独生女,她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吃穿用度全是顶级配置。
住在市中心占地数亩的独栋庄园,出门有专属司机和保镖,身边从不缺簇拥的人。
可外人眼中光鲜亮丽、无忧无虑的豪门生活,季安茉心里清楚,裹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疲惫与孤单。
这次家中急事,是父亲季明恒在海外的重大项目遭遇严重危机。
对方突然撤资,还联合商业对手暗中发难,导致集团资金链出现巨大缺口。
银行也开始收紧贷款,短短几天,季氏集团便陷入成立以来最严峻的困境。
往日里热闹非凡、宾客盈门的季家庄园,这几天变得异常冷清。
那些平日里围着父亲阿谀奉承、想方设法攀关系的合作伙伴、亲戚长辈,全都避之不及。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人情冷暖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几天,季家别墅的书房里,整夜亮灯。
父亲季明恒原本意气风发、精神矍铄,短短几天就憔悴了大半,鬓角多了好几缕白发。
眉头始终紧锁,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书房里满地都是烟蒂。
母亲苏婉原本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从不操心生意上的事。
此刻也整日以泪洗面,坐在客厅里唉声叹气,看着丈夫疲惫的模样,又帮不上任何忙,默默端茶送水,陪他一起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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