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景阳侯府藏着什么暗码(1 / 1)

戌初九刻二刻,白芦埠窄票、私货转运口停船登记簿、旧签与夜收牌一并平码到了灯下。

四样东西,看着分在外头里头两处。

真并到一处,却像一根绳上的四个结。

闻既白先点白芦埠窄票。

“白芦埠四转货口。”

“药船午正不候。”

再点停船登记簿。

“青布药船一。”

“黑油包一,入中间货栈,不记官面的簿子。”

最后,才点那张旧签:

“蘅字旧令到门。”

“验牌不验货。”

“入中不记官簿。”

三层话一并,谁都听得出,这不是三处各写各的散条。

是同一条路,外头一截、里头一截,各自说各自该说的话。

掌印官先把“景码”两个字补得更直:

“景码,就是景阳侯府自己那条暗埠旧路。”

“外面走白芦埠转货口。”

“里头接私货转运口和中间货栈。”

“外一层,里一层,所以又分外码、里码。”

这半句一落,屋里原本还没完全理顺的人,也都听明白了。

沈照棠抬眼看向那名中间货栈管事:

“现在你自己说。”

“这条路,怎么走?”

那管事知道到了这一步,再缩也缩不过去了。

他哑着声开口:

“外码先见白芦埠窄票。”

“再听一句‘蘅字旧令到门’,便只当是陆家旧路上的回手货,不敢多验。”

“真到景阳侯府门前,才换我们自家的夜收牌和旧签,走中间货栈门、后巷放行、入中不记官簿这几道里手。”

闻既白盯住他:

“说短些。”

那管事脸色发白,把最要命的那句自己咬了出来:

“外码挂陆家的脸。”

“里码走景阳侯府的门。”

秦掌柜在旁边冷声补死:

“说得更直些。”

“外码先拿陆家的旧令门面过水、过票、过人眼。”

“里码再换成景家的夜签、夜牌、停船簿,把东西吞进自家埠门。”

这便不只是借景家的埠。

也不只是借陆家的名。

是外头先挂陆家的脸。

里头再换景家的夜签和门话。

也就是说,整条景码从一开始就分成了两套嘴脸。

对外,它装作陆家旧路回手,让白芦埠和外码掌眼少问一句;对内,它又立刻换成景阳侯府自己的夜牌、停船簿和中间货栈,把匣、人、旧页吞进自家门里。外一层拿来骗人眼,里一层拿来走自家脏路。

沈蘅初看着那张写着“蘅字旧令到门”的旧签,指尖一点点发冷。

她当年嫁进陆家时,父亲替她许下这块金令,是怕她在外商路上吃亏。

不是为了叫这群人后来拿着她的名字,替两府脏路开门。

陈总管站在案侧,到这里也不得不把第二借真正认实:

“是。”

“第二借,走的便是这条路。”

“外头先挂蘅初姑娘的旧令面,叫白芦埠那边认作陆家回手。”

“里头再换景家的夜签夜牌,把匣、人、旧页往私货转运口里吞。”

掌印官立刻记下:

“景码对勘认:外码先凭白芦埠窄票与‘蘅字旧令到门’话头,挂陆家旧令之面过外埠;里码再换景阳侯府夜收牌、旧签与停船簿,入中不记官簿。”

“其路,外挂陆脸,里走景门。”

这一句一落,第二借便不再只是一张旧签上的三行话。

而是从白芦埠到景阳侯府私货转运口,整条换手路都被一把接齐。

外码挂脸,里码走门,这八个字一认死,景阳侯府后头再想往“不过借陆家一个门面”里缩,也已经没路。

因为它不只是借脸过一下水,而是整条埠路都靠这张脸先开。陆家脸面成了前票,景家夜签成了后票,两票一接,半页、旧匣、药箱和人命才有地方往里吞。

闻既白将四样旧证一并推远,声音沉下去:

“两笔借印,路都认出来了。”

“现在不该再零零碎碎地记。”

“该另起一张补供,把里外两笔借法并成一处。”

掌印官应声另取新纸。

页头五字,已压得发沉:

“金令借印补供。”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景码对勘按印,沉沉落向下一张要把内外两笔一并并案的官纸:

“戌初九刻三刻,起金令下借印补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