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膝下成欢，长大后无法现身相见。亲人离世，他却还有漫长的岁月，我不忍见他如此痛苦。”

宁武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抹了抹脸，哑声说：

“明明是他在受苦，明明不是他的错，我不知为何天道如此不公，让他一步步陷入如今万劫不复的境地。”

乐悠听得眼泪汪汪，摸出一条干净手帕递给宁武，自己偏着头等清光心疼地给他擦眼泪。

“若真等他走流程化人，你们家人怕是都轮回十几世了。”

“是，所以明知道是逆天而行，他也还是决定要这么做。”

妖怪修炼渡劫都要花费岂止千年，他才短短十几年，妄想走捷径渡劫成人，怪不得天雷把他劈成这样。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人魂蛇身本就是逆天，当初没有死在换魂秘法中已是侥幸。

天道有情给他留下一线生机，是他心有不甘，强渡雷劫引天道震怒，直接给劈成残疾了。

乐悠唏嘘，这都是什么命啊……

第5章盐城

乐悠唏嘘归唏嘘，还是忍不住弱弱提出疑问：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用硬要渡劫才能变人呢？”

“我看书上不都写着有什么帮助妖怪化形的灵草或者能够助人变身的法器？”

“再不济，你俩找个会化形的妖怪问一问法子也行呢。”

乐悠本来想现身说法变个鸟给他看看。但是想想自己原型不好直接暴露人前，只好转头看清光，也不行，清光是渡劫成功的没有参考价值。

乐悠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三四圈，礼貌蹲着听故事的小妖怪们，最终把视线落在已经变回原型的灰大身上：

“大灰狼叔叔，您要不要变个身给宁武看看。”

“这有啥不行。“

灰大在宁武震惊的目光里变成人形走了一圈。变回去蹲在地上的时候还不忘捅刀：

“你们人族娃子就是有话不直说，绕这么大一圈干啥呢你说。”

他们这群妖怪中间就听得直跺脚了，有的摇头叹气，有的满脸同情。

化形是山中小妖的第一课，开了灵智的小妖大多都会化形，只不过年纪小的化形不完全或者不稳定，年纪大的在山里又爱用原型。

宁武瞳孔地震，回神后心里的懊恼悔恨直冲脑壳。只恨自己不懂这些妖怪的事情。当时怕泻露实情给宁文招来危险，只知道自己偷偷看书找药。

两个本质是人的傻兄弟凑在一处，想不到要找个有资历的大妖求助，总觉得人妖有别。

一个是小时候就被拐走没来得及读书，收买的村民又是文盲大字不识，也不知道送人去上学。

后来变成了妖怪，一个人在荒野躲躲藏藏，又怕遇到人又怕遇到妖，最后自己把自己关在秘境里。

另一个倒是上了学宫，但平时只一根筋放在修炼上。一门心思学习，游历又是为了寻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兄弟已经变成妖怪人魂蛇身的妖怪。

乍然碰到问题，只好傻乎乎看书上写着妖怪渡劫成人，就以为只有这条路子能走。

宁文自己也不懂，听到宁武说的法子就真的以为妖怪化形必渡雷劫不可。

当时要是想到找个妖怪问问，指不定就没后面那么多事儿了，宁文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强渡雷劫被打成重伤。

宁武羞愧掩面。

说到渡劫的话题乐悠就有话说了，这方面清光早就给他上过课，他也算是亲身经历过。

他向宁武解释：

“书上说妖怪渡劫修人形，其实是人族对妖族不够了解。人族只看见了妖怪渡劫成功变成人身的表象，不知道妖怪修炼渡劫背后的本质其实是摆脱原型带来的桎梏。”

“比如草木属的妖大多离不开生长的地方。他们就算能化成人形，也只能在本体范围行动。因为离不开原地，要承担很多风险，比如天灾、人祸、本身修行陷入瓶颈再无寸进。”

附近有修为的草木听完纷纷发出树叶摇晃的沙沙声响应。草木属的妖怪就是闷骚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