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回到营地，在岩石顶上坐下来。

他打开背包，挑了十条品相最好的鱼出来。

龙血鲤三条，冰牙鱼四条，蓝斑冰鲈两条，冰晶银刀鱼一条。

【赠送物品给：李东阳】

“叮！”

【赠送成功。】

……

而在李东阳居住的茅草绿洲核心区院子里。

“老周！来来来！看看这什么好东西！”

老周掀开帐篷帘子，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

“哟，又是你那位大哥给的？”

“对！庆祝我突破一级！”李东阳把鱼一条条摆出来，“龙血鲤！一级的！你看这鳞片上的金纹！”

老周蹲下来，捏了捏龙血鲤的鱼身，啧啧称奇。

“一级的鱼，这得多深的水域才有啊……你大哥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他说钓的。”

“钓……的？”老周嘴角抽了一下。

别人钓鱼钓的是零级小虾米，他大哥钓鱼钓的是一级珍稀鱼种。

还一口气钓十条送人。

这差距也太他妈大了。

“行了行了！别愣着了！”李东阳从背包里翻出一口锅，“今天大哥送的鱼，我请客！庆祝我李东阳正式踏入超凡！”

“好嘞！”老周撸起袖子，“让我来，红烧龙血鲤，保准香！”

李东阳坐在火堆旁，看着火光映在鱼皮上泛出的金色油光，咧嘴笑了。

一级了。

他真的一级了。

不再是被追着的弱小可怜虫了。

……

这天晚上。

王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王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参悟石碑参到最后，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往床上一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里。

他站在了一条河的上空。

一条时光长河。

王野不认识这条河，但是感觉这就是这河的名字。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脚下流淌的东西确实不是普通的水。

那东西透明的，却在不停地向前涌动，涌动的方向是未来。

王野的脚没动，但他的画面在向前移动。

像是有什么人拿着摄影机，带着他飞过去。

王野的视角高高在上，俯瞰着这一切。，

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蔓延。

他认出来了。

血雾。

漫天的血雾，带着暗红和深褐，厚重得像凝固的铁水，缓缓地向前推进，把天地之间的所有颜色都吞掉了。

王野的视角被拽着往前飞。

他看到了一片废墟。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高大的建筑残骸歪歪斜斜地立在血雾中，地面龟裂，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整个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碎了。

然后。

一双眼睛。

王野的灵魂猛地一缩。

那双眼睛没有眼眶，没有面孔，就那么悬浮在血雾的最深处。

瞳孔是竖的。

暗金色。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从那双眼睛里倾泻出来，像山一样压在王野的意识上。

他想后退。

退不了。

时间在推着他往前。

画面又变了。

血雾之中，一个人形的身影。

站在废墟的最高处。

背对着王野。

看不清脸，看不清衣服，甚至看不清轮廓，那个身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模糊处理过的，所有细节都被抹掉了，只剩一个大致的人形。

但王野能感觉到。

那个身影很危险。

比那双眼睛还要危险。

画面再次碎裂。

王野被推向另一个方向。

他看到了光。

蓝色的光芒。

一片浩大的，温和的，像极了系统面板颜色的蓝色光芒，正在和血雾对峙。

蓝光占据了一半天空，血雾占据了另一半。

两者的交界处，空间在扭曲，在撕裂，在发出无声的尖啸。

分庭抗礼。

势均力敌。

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王野的视线往下移。

蓝光之下。

他看到了人。

大量的人。

逃生者。

他们站在蓝光的笼罩范围内，脚下是一片平整的白色地面。

但他们不是自由的。

每个人的身上都缠着一根半透明的蓝色绳索。

绳索从他们的身体里延伸出来，末端消失在蓝光深处。

像提线木偶。

王野愣住了。

然后他在那些人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张凡。

站在最前面，右手攥着剑柄，身上缠着三根蓝色绳索。

李东阳。

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嘴巴张着，好像在喊什么，但王野听不到声音。

刘铁。

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此外，还有陈冲、莉莉丝、赵戎、赵星。

……

所有人都缠着绳索。

王野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开口。

嘴唇动了，但没有声音。

他想走近。

脚挪不动。

时间的河流在他脚下翻涌着，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塞进他的意识里，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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