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蓝光还未散尽,咸腥的海风就裹着巨浪拍在脸上。风念刚稳住身形,就看到阿澈的潮汐船在浪尖上剧烈颠簸,船舷被三根碗口粗的黑色触手死死缠住,触手顶端的吸盘正疯狂吸食着船身的灵纹之力,原本泛着蓝光的船身已黯淡大半。阿澈站在船头,白色衣裙被海水打湿,双手紧攥着潮汐佩,蓝色水纹在周身勉强撑起一道屏障,却被触手撞得节节败退。
“阿澈!”青玥嘶喊着就要冲过去,却被风念一把拉住——海边的浪头足有丈许高,水下隐约有紫色的蚀魂气息涌动,显然藏着不少埋伏。雷啸云扛着雷泽纹刃,金雷纹在刃身嗡嗡作响:“我去引开触手!风念你趁机救她!”话音未落,他已踩着岸边的礁石跃出,纹刃劈出一道金色雷弧,精准地劈在最粗的那根触手顶端,雷弧顺着触手游走,黑色汁液瞬间喷溅而出。
触手吃痛缩回,却立刻有更多触手从海中钻出,这次竟带着细小的蚀魂水母,水母透明的伞盖上泛着紫色光点,落在礁石上就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是蚀魂水母!它们的毒液能破灵纹屏障!”阿澈的声音带着哭腔,潮汐佩的蓝光突然闪烁,船身竟被一根触手掀得倾斜,半个船身都浸进了海水里。
青冥之女突然将枯木杖指向海面,绿色魂纹化作数十根藤蔓,像箭一样射向触手,藤蔓缠住触手的瞬间就开始吸收蚀魂之力,原本漆黑的触手竟渐渐泛出绿色:“枯木杖能克制蚀魂!风念,用双生纹帮我净化水母!”风念立刻会意,白光化作细密的光雨,落在涌来的水母群中,水母的伞盖瞬间破裂,化作一滩滩紫色毒液融入海水。
趁着触手和水母受挫的间隙,风念足尖一点,双生纹的白光在脚下凝成光桥,他顺着光桥冲到潮汐船上,一把抓住快要落水的阿澈:“抓紧我!”阿澈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潮汐佩的蓝光突然暴涨,与风念的白光交织,竟在船身周围形成一道双色屏障,将再次缠来的触手弹开。“这是潮汐佩与双生纹的共鸣!”阿澈惊喜地喊道,“能暂时挡住蚀魂之力!”
雷啸云趁机将金雷纹注入海水,蓝色的雷弧在海面蔓延,逼得水下的触手不敢再靠近。众人陆续登上潮汐船,守墓人后裔刚划动船桨,就发现船底缠着一团透明的水纹——是之前阿澈为了固定船身布下的潮汐纹,此刻竟被一股陌生的力量牵引着,指向深海的某个方向。“船在自己动!”守墓人后裔惊呼着松开船桨,船身果然顺着潮汐纹的牵引,朝着巨浪中心的水镜驶去。
青冥之女盯着水镜中母亲的身影,掌心的化蚀晶突然发烫,水镜中的身影竟动了起来,嘴唇开合着像是在说什么。“是娘的唇语!”青冥之女凑近船舷,死死盯着水镜,“她说‘潮汐乱流藏入口,晶核镇住幻阵忧’!”话音刚落,巨浪突然翻涌,水镜竟化作一道漩涡,漩涡中心泛着蓝色的微光——正是沉渊遗迹的入口,而入口周围的海水旋转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正是阿澈之前提到的“潮汐乱流”。
“潮汐乱流是遗迹的天然屏障,普通船只靠近就会被绞碎!”阿澈将潮汐佩举过头顶,蓝色水纹顺着船身蔓延,与漩涡的水纹产生共鸣,“但潮汐佩能引动乱流的力量!只是……乱流里藏着木玄布下的水蚀幻阵,会让人看到最害怕的东西,一旦沉浸就再也醒不过来。”她看向青冥之女,眼神中带着担忧,“刚才我就是被幻阵困住,才让触手缠上了船。”
风念翻看从雷坤后人那里得到的《雷纹秘典》,书页上果然有一行批注:“水蚀幻阵,以情为饵,以水为媒;心不动则幻不破。”他将秘典递给众人传阅:“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要记住是幻象!青冥,你看到你娘的身影肯定会受影响,我会用双生纹帮你稳住心神。”
阿澈深吸一口气,将潮汐佩的力量催到极致,船身突然泛起一层蓝色的水膜,顺着漩涡的旋转冲进了潮汐乱流。刚进入乱流,周围的景象就变了——海水变成了清澈的湖水,湖边站着苏青璃,正被几名蚀魂卫围攻,灵玉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风念!救我!”
风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刚要冲过去,手腕上的双生纹突然发烫,白光瞬间驱散了眼前的幻象——哪里有什么湖水,周围还是旋转的乱流,刚才的苏青璃不过是幻阵制造的虚影。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雷啸云正挥着纹刃劈向空气,嘴里喊着“爹!我来救你!”;青玥则蜷缩在船角,双手抱着头,眼泪不住地流,显然是看到了青冥族被灭的惨状。
“都醒醒!是幻象!”风念催动双生纹,白光化作几道光带,分别缠上雷啸云和青玥的手腕。雷啸云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乱流,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看到我爹被蚀魂兽咬住,差点就陷进去了!”青玥也渐渐平静下来,握着镇影短匕的手还在发抖:“幻阵太真实了,就像亲身经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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