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演武台(1 / 1)

第474章演武台(第1/2页)

李金水把碗筷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脸上:“你叫什么?”

年轻人扬了扬下巴:“齐川。”

李金水点了点头:“齐川是吧,我刚才问太上长老的那些问题,你也觉得我不该问?”

齐川笑了一声:

“不是不该问,是你没资格问。一个太虚圣地的亲传弟子,被追得满地乱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跑完了还来教沧澜剑宗怎么做事?”

李金水没有生气,甚至笑了一下:

“那你觉得你有资格质问我吗?”

李金水放下筷子,看着那个月白长袍的年轻人,笑了。

“你刚才说,我被血劫教会追着跑了三天三夜,连还手都没还一下?”

李金水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我端了归墟堂和血渊堂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在宗门里练剑,还是躲在哪个墙角喝茶?”

齐川脸色沉了沉:“你——”

“我什么?”李金水没让他说完,

“我屠南堂的时候你在现场吗?我炸归墟堂的时候你在场吗?”

“我一个神意境九层,把血劫教会四个堂口连根拔了,五个归真境堂主追着我跑,我他妈活着跑出来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坐在这张桌上,喝着灵酒,吃着灵菜,问我是谁?”

“你有这个资格吗?要不是你家太上长老,你都没资格见我一面。”

“在座的各位,不过是一群废物。”

“你们沧澜剑宗上下这么多人,血劫教会在你们家门口发展了几十年,你们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像乌龟一样躲着。”

齐川的脸涨红了,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李金水,你找死!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李金水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你一个人不够。在场的,一起上吧。”

齐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攥得咯咯响,额头的青筋暴起来,整个人像一壶烧到顶点的水,随时要炸开:

“行。演武台。你敢不敢?”

李金水放下酒杯,站起来:“带路。”

演武台在沧澜剑宗主殿前方的广场上,台面开阔,青石铺地,边缘立着四根刻满符文的石柱。

李金水跟着齐川穿过几道回廊,走到广场边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宗门。

路两侧站着闻讯赶来的弟子,密密麻麻。

有人正往这边跑,有人占了高处屋檐蹲着往下看,有人端着饭碗挤在人群里仰头张望。

声音嘈杂而密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缓慢地朝一个方向堆积。

“齐师兄要跟那个太虚圣地的人打?”

“就是被血劫教会追杀的那个?”

“听说刚才在宴上骂沧澜剑宗全是废物……”

“呵,一个逃命的还敢这么狂?”

“齐师兄可是神意境九层,剑法在同辈里没输过。”

“那李金水不是也挺能打的吗?端了好几个堂口。”

“那是情报说的,你又没亲眼看见。”

“你看他那样子,刀都没拔,装什么装。”

齐川第一个跳上演武台,拔剑在手。

剑身亮起一层青色的寒光,剑鸣声尖锐而绵长,在夜风中嗡嗡作响。

他剑尖直指李金水,声音从台上砸下来:“上来!”

李金水慢慢走上演武台。

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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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天刀还背在身后,刀鞘上的灰布还没拆下来。

齐川看着他,脸色铁青:“你连刀都不拔?”

李金水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对付你一个废物,用不着。”

台下炸了。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骂出声来,有人高声喊了一句:“齐师兄干他!让他知道沧澜剑宗的剑不是吃素的!”

齐川动了。

他一剑刺出,剑光快得像一道被拉直的青色闪电,裹着刺耳的剑鸣声,直取李金水的面门。

剑尖前方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细长的波纹,整个演武台上的夜风都被这剑压得往两侧排开。

李金水没有躲。

他的手掌往前一推,金色的光芒从掌心炸开,掌纹清晰如山脉脉络,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金色的巨掌。

掌风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空气被碾得发出沉闷的轰鸣。

齐川的剑尖撞在金色掌印上,没有贯穿,甚至连停顿都没有——掌印像一面移动的墙壁,直接推了过去。

剑身弯了。

被掌印压弯的,像一根被巨力折弯的铁条,弯曲到极限的时候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数圈,插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剑身嗡嗡震颤,久久不停。

齐川的身体被掌风的余势笼罩住,他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膝盖弯曲,身体弓着,像一只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头顶,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想撑直身体,但那只掌印的余威还压在他身上,像一座看不见的山,让他双脚牢牢钉死在台上。

演武台四周鸦雀无声。

刚才那些叫喊声、起哄声、加油声全没了。

所有人都在看台上那个被压得弯了腰的齐川,又看了看站在他面前三步之外、手都没放下来过、一脸轻松的李金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齐川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松手!”

他吼了一声,声音已经变了调。

李金水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齐川感觉自己快跪下了,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啊。”

另外四名核心弟子同时跳上演武台。

四个人,四道灵光,拔刀的、出剑的、催动拳法的、催动掌法的。

全部亮出灵光,同时爆发,从四个方向朝李金水压过去。

刀光凌厉,剑气刺耳,裹着青色灵光的刀芒从左侧斩落,剑尖无声无息地从右侧刺向腰肋,拳风掌影一左一右封住所有退路。

配合得不算精妙,但胜在人多势众,四个方向同时压过来,封得密不透风。

演武台周围的弟子有人喊了一声“好!”

李金水动了。没有拔刀,脚步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攻击的间隙里。

他一掌拍飞左边那人的刀,顺手一拽把右边那人的手腕带偏了方向撞在第三人的肩膀上。

手肘一顶,第四个人捂着胸口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四个人倒的倒、退的退,兵器掉了一地。

演武台周围几百号人,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齐川还蹲在台边,捂着手腕抬头看着李金水,眼眶通红,嘴唇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整张脸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李金水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让我见识一下沧澜剑宗的实力?”

安静。

风从广场上穿过去,吹动台上倒地的几件兵器发出极轻的金属嗡鸣。

几百双眼睛盯着台上,没有一个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