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所有的动作在刹那间停止；

此处星空只有他和银眸两个人，再外围已经被他的权柄封禁，谁都不可能跨入半步！

说话的......除了羲还能有谁？

银眸也没那个胆子......

楚元仔细看去，只见羲的眼皮仍旧紧闭，浑然察觉不到一丝生命气息.......

「自是已经陨落了的......不过是藉助伟大的法则本源之海，所残留下的一丝意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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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当真有复苏的这天......」

那声音唏嘘道；

「是不是这道意志很快就会消散？」楚元连忙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要废话了；

大天尊又复苏了！很麻烦，我们打不过；

当初你是如何影响法则本源之海的？快告诉我！

说完正事再闲聊不迟！」

「.......」那道声音愣了一下：「虽然道理如此，可你这么直白......」

他觉得有点无法接受......

哪有索要好处这么理直气壮的？

观楚元气息，乃是继承了他的开天秩序......便连一句寒暄话都没有么？

楚元皱眉：「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行吧。」那声音忽然失笑道：「影响法则本源之海......我若是有那个本事，当初怎么会陨落？

你既然提到此处......应当是知晓当初那一战。

不过那次并非是我，而是祂.......」

「.......」楚元很失望：「你不要告诉我说，当时你被大宇宙意志附身；

所以大天尊重创你之后，才受到了法则本源之海的反噬.......」

羲讶然道：「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难道你也.......」

楚元更加失望；

得，白跑一趟.......

天道代打的情况，他怎么会陌生呢？

早经历过好几次了.......

「可是银眸不是说，你仍旧维持着自己的情感和意志么？」

「倒也没错.......」羲停顿了一下：「当初诡异现世，我与那大天尊交手数次，皆远不是他对手；

幸得大宇宙意志垂怜，降下指引，参悟了开天秩序；

可开天秩序虽然不弱，又如何与大天尊四个时代积累的底蕴相比？

当时，其他人又懒得理会诡异........我推算了一下，若放任不管，只需要数亿年时间，大宇宙就会完全被诡域侵蚀！

大天尊会取代大宇宙意志，成为真正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是以我等的力量，又是绝对不可能对抗大天尊的；

于是我以开天秩序，斩出了自己的意志和权柄，欲要强行融合法则本源之海......」

「你失败了。」楚元心说你也够愣头青的；

孤注一掷啊这是......

「是啊，失败了......」羲慨叹道：「不过，仍旧是法则本源之海垂怜；

我的意志并没有被万千法则冲刷粉碎！

反而成了连结法则本源之海和我躯体之间的桥梁.......所以，后来『我』才能做到那些事情。

可惜，祂被规则所限，无法一举荡平诡异；

是不是很蠢？」

 楚元平静道：「祂若是可以随意随心所欲，诡异在第二时代就应该终结了。」

「......是啊。」

「是个屁，你怎么会知道第二时代！？

又是法则本源之海垂怜！？」

「......我还是能对信息法则窥探一二的。」羲笑道：「你也不用怀疑我，我还知道，你对法则本源之海的融合程度，在当今的大宇宙中，可排到第二！

不过，与大天尊之间，仍旧有很大的差距.......

若将其量化为一百，大天尊是七十，你便只有二十；

其余的，比如鸿，只有十......」

「还有另外三个时代呢？」

「他们啊......他们自然是不算的；

硬要说的话.....六十吧；

不过他们永远达不到一百。」

「为什么？」

羲笑道：「因为主导者不一样；

按照你所说的『合道』，他们并没有合道，而是被道给合了；

他们......

只不过是给『道』提供了一点智慧，一点情绪而已；

一个残破的，充满杂质的『大宇宙意志』，怎么去融合一个新的法则本源之海呢？

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威胁；

他们会选择吞噬，以维持自身的存在......」

「行吧......不过我还是好奇，你在杀银眸的时候，不是应该已经被祂接管了么？

为什么还能维持自身意志？」

「法则本源之海垂怜.......」

楚元无语道：「合着祂一天什么事也不做，光垂怜你了？」

「......祂借我身躯所做一切，我毕竟也是有一分功劳的。」羲说道：「所以我把逆封在第一战场之后，结束了原初时代；

遵循祂的意志，将大部分本源散于宇宙，孕育人类。

最终把残躯封在法则本源之海.......

想试试能不能真的合道，或许有归来的那天。」

楚元疑惑道：「那跟银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拿他当钥匙？」

「跟他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他最能活......

原本是想着，哪怕不成功，也能有人把我从法则本源之海放出来；

毕竟，他们都很好奇我身上的秘密......」

「.......之后呢？」

「如你所见，彻底失败了！」羲叹道：「法则本源之海如囚笼，镇压一切！

我的身躯也彻底失去了生机；

便连意志，经过这无数年的冲刷，也只剩一丝；

我能看，却不能动，什么都做不了......早知如此，当初不如乾脆死了痛快！」

「......很有戏剧性.......」

「这便是取巧的代价吧。」

楚元也解开了心中一个疑惑，那就是在一切所知道的信息中，羲为什么那么『听话』，那么『大公无私』。

因为根本不是他自身在主导......

「你也挺有手段的，居然能取巧到这种地步。」

「难得从你口中听到一句好话......

不过也并非我如何厉害，你忘了我等的出身了么？」

哦对，本来就是大宇宙本源孕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