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人走进预言厅的星光之中。

伏地魔的身形与霍恩上一次见到对方，没有任何变化。

苍白的面孔就像蛇一样扁平，没有头发，没有鼻子，只留有类似于鼻孔的两道缝隙用来呼吸，以及一双血红色的竖瞳镶嵌眼眶之中。

他身穿一件深黑色的长袍，袍角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

那双眼睛在扫过那些倒地的食死徒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关切或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犹如评估物品般的冷漠审视。

终于，在距离凤凰社成员大约十几英尺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啊，布莱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却依旧冰冷的语调，“被曾经信任的朋友背叛，想来那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吧？”

小天狼星看着面前之人，握着魔杖的手微微收紧，但开口时，小天狼星却嗤笑一声，即便那笑意未达眼底。

“背叛？你说的是那个宁愿把自己变成耗子藏匿十二年，也不敢堂堂正正面对我的家伙是我的朋友？或许你现在把他叫过来，他也只会躲在你的身后，用你来当对抗我的武器。”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下撇，但很快，他的目光就从小天狼星身上移开，落在离他较远的哈利身上。

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在星光中闪烁着如同凝固血珠般的光芒，在哈利脸上停留了许久，就仿佛在欣赏某种他早就想要亲手摧毁的东西。

“哈利……波特……”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仿若毒蛇在猎物面前缓慢盘绕身体般的沙哑，“你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只要你愿意，食死徒的大门会永远为你敞开。”

哈利的嘴唇动了动，但在他开口之前，卢平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切入了那短暂的沉默中：“伏地魔，这里是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可不是你们食死徒的大本营。”

“哦？”伏地魔的视线转向卢平，那双血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玩味，“莱姆斯·卢平，一个狼人，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看来邓布利多确实给了你们这些……边缘人太多不该有的自信。”

卢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魔杖握柄上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霍恩佩斯站在小天狼星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的眼眸透过兜帽的阴影，注视着那个正在预言厅中央的星光下矗立的身影。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正在如同潮水般向每一个方向蔓延，那些因为身中魔咒倒地的食死徒们正在伏地魔的魔力场中微微颤动。

即便他们之中有些已经昏迷，但那种本能的恐惧，依然如同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

伏地魔的目光再次回到哈利身上，他的魔杖正在从长袍袖口缓缓滑出，动作从容。

“那个预言球……”他开口了，声音里的沙哑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虽然碎了，但那并不是最让我失望的地方。”

“最让我失望的是，身为我伏地魔的下属，你们居然可以废物到，两个任务一个也没有完成。”

话音刚落，他的魔杖已经抬起，那道墨绿色的光芒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施咒，快到在场的任何人都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反应。

但下一秒，邓布利多的身影忽然就出现在了哈利的面前，魔咒碰撞时发出的巨大爆响，震得那些古老的书架都随之微微颤动了几下。

“汤姆。”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预言厅中回荡，他站在预言厅入口的星光中，穿着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在穹顶的银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福克斯站在他的肩头，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星光中闪烁着如同火焰般的光芒，漆黑的圆眼睛警觉地注视着伏地魔。

“你的决斗对象，应该是我。”

伏地魔转过身来，血红色的竖瞳在邓布利多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弧度不由加深了一些：“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终于恰巧出现了在我即将完成某件事的时候。”

“这不是巧合。”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那种温和之下承载着一种如同古老山脉般稳定而不可撼动的重量，“因为你这一次的行动，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从你操控哈利的记忆，告诉他你会在这里做什么的时候。”

一时间，预言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所有人都包裹在其中。

凤凰社的成员们已经开始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护着哈利与其他学生向后退却，为那两位即将展开对决的巫师留出足够的空间。

霍恩佩斯也在后退，毕竟他不可能让自己在那个人面前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伏地魔，而是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竖瞳与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星光中对峙，如同两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空气中碰撞、试探、寻找双方的破绽。

然后，伏地魔动了。

他的魔杖在空气中划出近乎完美的弧线，接着就见一道如同蛇形般扭曲的光芒从他杖尖喷射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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