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皇帝的猜忌(1 / 1)

饭后,小狗子与小草回英王府住处,六狗子也回自己院子歇息。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慕知微替大狗子诊脉、检查伤口,才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怀疑与防备悄悄告知安止戈。

皇帝已经心生猜忌,往后但凡与人交手,二人必须收敛身手,不能暴露导致前面所有的一切被挖出来。

这点安止戈也料到了。

他点点头,沉声应下,表示自己会注意。

之后,两人各自回房歇息。

稍晚,小狗子与小草又过来了。

两个孩子记挂着大狗子,不亲自过来看看不放心。

此时,慕知微刚睡醒,懒懒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缓神。

这几天疲惫过度,骤然松懈下来,疲惫尽数翻涌上来,哪怕睡过一觉,四肢依旧沉重疲软,提不起力气。

同样在山林熬了数日的安止戈,却已经在书房处理积压的事务。

这精力充沛自律的样子,让慕知微由衷佩服。

她慵懒翻身,抬眼望向天际。

夕阳余晖衬得天空澄澈湛蓝,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安止戈处理完事务走出书房,看见少女静静望着天空发呆的模样,不自觉漾开宠溺的笑意。

他提着水壶、拿着水杯走近,在她身侧落座,倒好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慕知微回神,接住水杯,小口喝水。

稍稍解渴后,她再度懒懒瘫回躺椅,双腿随意交叠,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想平坳村了。”

若是在村里,此刻她该躺在竹林吊床上,轻纱帐隔绝蚊虫。

被日光暴晒过的竹林,漫出清冽干净的清香。

或在竹屋打滚,或在凉棚煮茶闲坐,哪哪都能放松。

安止戈默默听着,将杯中剩余的温水饮尽,随手将水壶与水杯搁置一旁。端过一旁的煮花生,剥了满满一小碟就递给慕知微。

一颗颗软糯入味的花生入腹,心底积压的烦闷与低落悄然散尽。

慕知微精神渐渐恢复,坐起身与安止戈随口讨论晚间的菜式。

安止戈这才告知,御厨方才将熊掌送来了,一直在文火慢煨着,晚间正好食用。

“那再添几道清爽时蔬,荤素搭配刚好。”

慕知微随口报了几样想吃的菜,又笑着叮嘱晚间把几个孩子都喊来,一同尝尝熊掌。

话音刚落,小狗子与小草走进来。

两个孩子看似专程来吃熊掌,在无人留意的间隙悄悄递给慕知微一封信。

慕知微没急着看,先去看大狗子。

六狗子恰好也赶了过来,姐弟几人一同走进屋内。

今日下山颠簸,大狗子刚愈合的伤口微微撕裂,仍需按时清创上药,半点马虎不得。

慕知微诊脉,六狗子上前,熟练地清洗创口、换药。

小狗子则是喂药,然后,还不忘替大狗子可惜。

“大哥,定之哥打的熊可大了。熊掌御厨给我们做好了,可惜你不能吃。”

大狗子弯了弯唇角。

伤口隐隐作痛,汤药苦涩难咽,小狗子还嫌他承受的不够。

可是他也高兴,高兴给六狗子挡了这一下,小狗子态度没有变。

几兄弟从未直说过什么,却早已心照不宣。除却血脉牵绊,他们更是数年相伴、并肩打拼的挚友,危难之时,皆可为对方奋不顾身。

小狗子还在一旁碎碎念,见大狗子笑意越来越浓,顿时心生疑惑。抬手贴上大狗子的额头,体温正常并无发热迹象,可大哥这模样看着像是有些糊涂了。

大狗子依旧浅浅笑着。

小狗子忍不住问:“大哥,你现在清醒吗?”

这一句话,瞬间拉来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慕知微当即问:“哪里不舒服?”

大狗子摇头:“就是觉得…吃不到熊掌,太可惜了。”

闻言,屋内众人齐齐笑了。

慕知微收回搭在大狗子腕间的手,没好气地道:“等你痊愈了,单独给你安排一桌。”

在京城熊掌不算稀罕物,只要财力足够便能吃上。

“一言为定!”

“说好了。”慕知微应允。

另一边,六狗子清理完伤口。

慕知微定睛看过去,撕裂处泛起少许红肿,所幸处理及时,并无发炎恶化的迹象,整体问题不大。

叮嘱弟妹照看大狗子,转身走出房间。

安止戈在书房,慕知微走进去,看到他正在收拾看过的信件。

此处并非自家,所有重要信件阅后必须妥善收纳,无关紧要的讯息也会第一时间清理销毁。

慕知微取出小狗子方才转交的信,跟安止戈一起看。

英王爷跟他们说,大狗子遇刺重伤并非无的放矢,对方的真正目的是借着这场意外将慕知微困在山庄。往后行事,务必步步谨慎、多加提防。

至于困住他们的真正用意,英王爷也无从揣测。这几日他伴在皇帝身侧,从细微的蛛丝马迹中拼凑出这一丝线索。

帝王心思深沉难测,猜忌心极重,英王爷不敢贸然探查,更不敢轻易试探,只能暗中悄悄提醒,护他们周全。

慕知微将信纸细细折叠,放进一旁煮茶的小火炉中。

看着袅袅青烟缓缓升腾、信纸燃尽,她疑惑地问:“费尽心机把我困在这里做什么?”

安止戈摇头,他想不到,但是他很坚定,慕知微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二人尚且捉摸不透其中关窍,却不知,一场变故在悄然酝酿。

晚饭好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熊掌口感软糯醇厚,熊肉的滋味也不错。

随行送来的还有泡制熊骨的药酒,只是现在还不能喝,慕知微让人收好,打算带回京城存入地窖,待到冬日天寒,再取出饮用暖身。

一顿丰盛的晚饭后,连日的疲惫尽数消散,慕知微只觉身心舒展,满血复活。

让弟弟妹妹们留在院中照看大狗子,自己拉着安止戈出门散步。

此刻天色将暗未暗,残阳铺洒天际,正是赏荷的最佳时机。

二人十指相扣,缓步朝着最偏僻的荷池走去,叶莹、叶影二人不远不近随行。

这片荷池在他们居住这一区的最角落,越往深处越是清幽僻静。,满池荷花肆意生长、层层簇拥,在落日余晖的浸染下,开得热烈绚烂、灼灼生辉。

这几日她看过数方荷塘,可望着眼前这一池繁茂盛放的荷花,依旧忍不住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