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去战斗,去征服(1 / 1)

达戈纵身攀上晶化的岩壁。

他一把搂住勃朗特三世,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以示对它寻路的最高赞许。

他又塞给它一把极品金属作为奖励。

随后,达戈支起那具伤痕累累丶却散发着恐怖热量的魔躯,顺着小羊举步不前的方向,傲然望去。

一抬头,达戈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他和勃朗特三世现在所站的位置,是一处地势极高的断崖坡顶。

而在断崖之下,是一个巨大到近乎一马平川的焦黑平原。

此时此刻,这个广袤无垠的平原上,正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数以十万丶百万计的元素大军!

纯粹的风元素生命丶暴躁的电元素生命,还有气息恐怖丶风电交织的风暴复合生命体!

当达戈站上崖顶的瞬间,成千上万道冰冷丶暴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所有的元素生命体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无数道充满毁灭恶意的意识波动,在天空中汇聚成碾压灵魂的无形海啸。

那是一波波足以让普通巫师瞬间疯癫的灼烧与刺痛感。

无数个元素身躯摩擦发出的细微爆鸣,汇聚成了撼动天地的狂风怒吼与雷霆咆哮!

仿佛有一尊远古神明,正抡起山脉粗的鼓槌,一下丶一下,沉重地敲击着一面覆盖天地的战鼓。

达戈死死盯着下方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元素汪洋。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与战意沸腾而产生的生理性战栗。

他的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一个张狂到极致的残忍笑容。

「你现在选择回头,还来得及。」

许久未曾出声的阿拉赞,终于打破了脑海中的死寂,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劝诫。

「退回去,哪怕在边缘苦修,也比送死强,我们可以尝试寻找别的退路。」

「阿拉赞。」

达戈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眼神中的震撼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极致疯狂。

「众灵之殿最德高望重丶最年长的巫首……」

达戈压低了声音,但那双魔眼却一点一点地亮起。

瞳孔深处,仿佛有焚烧世界的黑炎在熊熊燃烧。

「你活了那么久,一定藏着很多精彩的故事吧?」

「说说吧……接下来的时间,不管什么故事都好。」

达戈缓缓挺直了腰背,舒展着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四肢。

及腰的黑色长发,在此刻如同大魔王的战旗一般,在他身后猎猎狂舞。

他扭了扭脖子,颈椎爆发出「咔咔」的恐怖骨鸣,犹如凶兵出鞘。

「否则,接下来这段单挑整支军队的漫长时间,未免也太过无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达戈双脚猛然重踏!

「轰」的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晶化岩壁被他踩出恐怖的凹陷与裂纹!

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黑色洲际飞弹,高高跃入那被雷暴充斥的毁灭苍穹!

黑色的气魄在他手中极速流动丶压缩,最终凝聚成两把半虚幻的丶散发着斩天裂地之威的黑色重剑。

此时的达戈,彻底化身为一头挣脱枷锁的灭世凶兽。

他以一种睥睨苍生丶霸道无匹的无敌姿态,带着将天空撕裂的狂啸,毫无惧色地一头扎进了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元素大军之中。

「轰隆隆——!!!」

震碎耳膜的风暴与雷霆大爆炸,在平原中心轰然升腾!

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战争,再一次,惨烈爆发。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虚空中,响起阿拉赞夹杂着震撼与无奈的低低叹息。

但很快,这声叹息就被下方那震天动地的厮杀声与咆哮声,彻底淹没。

…………

时间,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生死搏杀而停留脚步。

不知道多少个银沙漏尽的日夜,悄然流逝。

风暴之境深处。

「轰隆——!」

一记毫无花哨丶却重若千钧的直拳狂暴轰出。

纯粹到极点丶野蛮到令人发指的肉身力量,甚至在拳锋处打出了音爆云。

那只企图偷袭丶足以秒杀普通二环巫师的扭曲风暴之灵,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当空轰成了漫天飞散的齑粉。

拳势未尽,那摧枯拉朽的余威重重砸在后方凸起的晶化岩壁上。

「咔嚓」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岩壁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幽深空洞。

达戈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掠入洞内。

强悍无匹的精神力透体而出,精准地操控着地上的碎石残渣。

伴随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重组,那些岩块被死死捏合在一起,将洞口严丝合缝地彻底堵死。

不远处,原本正穷追不舍的十几道恐怖元素生命体,仿佛一下子变成了瞎子。

它们彻底失去了对达戈气息的感应,身形猛地顿在半空。

在附近暴躁地徘徊了一阵后,最终只能不甘地渐渐散去。

「呼——」

达戈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在岩洞内盘腿坐下,随手捞起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勃朗特三世,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和两个月前相比,他现在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瘦了。

瘦得非常夸张。

双颊微陷,身上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脂肪,薄薄一层充满金属质感的皮肉,紧紧贴在犹如钢筋铁骨般的骨架上。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同深渊中燃烧的星辰,骇人至极。

即便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整个人也如同一柄饱饮鲜血丶冲天而起的绝世凶枪。

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丶无法忽视的恐怖锐气。

达戈抱着勃朗特三世,从空间指环中拿出所剩不多的一点干饼。

他面无表情地将干得掉渣的饼块塞进嘴里,像机器一样缓慢而有力地咀嚼着。

他一小口丶一小口地喝着皮囊中珍贵的清水,眼神深邃,像是在默默盘算着下一场杀戮的收割路线。

一只漂亮精致的金色瓢虫,忽地从他体内飞出。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悄悄落在勃朗特三世湿漉漉的鼻尖上。

许是感到痒了,勃朗特三世皱着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那金色瓢虫灵巧地一闪,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它的头顶上。

「两个月前,在那个平原上,我真以为你要被撕碎了。」

阿拉赞的声音在脑海中低低响起,带着一丝事后的心有余悸。

达戈咽下嘴里粗糙的食物。

他轻轻摇了摇头,平静的声音中透着掌控一切的极度自信:

「我不是疯子,更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只要是实力超出四环,带有碾压性质的元素生命,我隔着十里地就会提前避开,绝不去触那个霉头。」

达戈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淡笑:

「你看我这一路走来,似乎每天都在生与死的边缘反覆横跳,万般凶险。」

「但实际上,生死的界限,一直都被我死死踩在脚下,这一切,都在我的绝对掌控之内。」

「毕竟……」

他眼中闪过一丝睥睨的光芒,「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渴望活下去,更懂得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