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给李宏伟和葛涛都打了电话，葛涛已经回来，又没事人似的，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在街上招摇过市。

葛涛平这件事也花了不少钱。

葛涛认为，钱可以花，事儿不能不做。明知道做完这件事，会影响他下一个投标项目，但他也必须做。

他一直没有去看过艳子，不接艳子的电话，也没给艳子打过电话。

什么时候想小儿子小庆，葛涛就让七姐把孩子接回来。

第一次接小庆回来，他买了小庆喜欢吃的大枣糖葫芦，他攥着一把糖葫芦回家。

一进屋，却看到客厅里站着两个孩子，大儿子小海默默地望着葛涛。

小庆已经跑过来，一把搂住葛涛的大腿，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七姐看到葛涛手里的糖葫芦都是大枣的，嗔怪地说：“小海喜欢吃山楂的，你咋都买大枣的。”

葛涛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说：“你打电话没说啊，那我现在下去买——”

他噼哩噗噜地下楼，差点没摔个跟头。

葛涛跑了两条街，才买到山楂糖葫芦。他开门进屋，把糖葫芦递给小海。

小海伸手接了过去，低声地说：“谢谢爸。”

葛涛心里波澜汹涌，很想张开手臂，把大儿子抱在怀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怕小海。

吃完晚饭，两个孩子去客厅玩，七姐在厨房刷碗。葛涛走了过去，轻声地问：“七姐，艳子让你把小海领回来？”

七姐往客厅看了一眼：“小海可懂事了，艳子让他跟我回来，他就跟我回来。不过，后天上学他得回去。”

葛涛也回头往客厅看，看到小海领着小庆在搭积木。

葛涛长舒一口气。

七姐一边刷碗，一边说：“一开始知道老强出事了，我心里也埋怨你，都是离婚的女人了，你犯不上为她出头。但现在看看小海，觉得你做得也没毛病，要是没有这件事，小海不会原谅你的。”

葛涛没说话，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着客厅里玩耍的两个儿子。

七姐用胳膊肘怼了葛涛一下：“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艳子肯定后悔了，该！”

葛涛淡淡地说：“你在小海面前别说他妈不好，孩子懂事了，不高兴。对了，明天你到商场，领孩子买点衣服，买点玩具，滑梯太小了，玩具车也小了，换个大的吧。”

葛涛说着，从兜里摸出钱夹，拿出一沓钱放到灶台上。

七姐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钱，白了葛涛一眼：“你干啥去啊？你领孩子一起去买吧，那两个孩子多高兴。”

葛涛说：“静安买了楼房，找我去燎灶。”

七姐笑了：“就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你们还联系呢？咋地？打算再续前缘？”

葛涛摇摇头，吐出一口烟圈：“都是朋友，没别的意思。”

七姐看到葛涛还在抽烟：“少抽点吧，当着孩子面要学会控制，不能想做啥就做啥，孩子该跟你学了。”

葛涛没说话，走进北阳台去抽烟。

第二天，葛涛没去静安家，他带着两个儿子去挑玩具。

小城刚修了游乐场，他领着两个孩子去玩。

他好像头一次做父亲，有点不会呢，站在秋千后面，他帮小海推秋千，有点生疏。

小海说：“爸，你没劲儿啊？推高点！”

葛涛忽然醒了过来。他是父亲了，是两个儿子的父亲。

他左手推小海的后背，右手推小庆的后背，两个孩子在空中荡来荡去，笑声那个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