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放魂,毁茧一条龙!(1 / 1)

第156章放魂,毁茧一条龙!(第1/2页)

门后,是一间金光大盛的内堂。

正中央,悬着一个大茧。

那茧足有磨盘大,通体金丝,流光溢彩,悬在半空,缓缓转动。

大茧上,垂下无数金丝,一束接那台金丝车,一束接那匹织了一半的金丝缎,还有一束,穿过这扇门,绷着门外那口最大的茧。

蚕花。

周恒睁着阴阳眼,看得头皮发麻。

那金茧里头,塞得满满当当,一缕缕,全是从活人身上抽来的。

一缕缕发着柔光的命气,一丝丝金灿灿的香火,还有无数个模模糊糊的、小小的人影,在茧里,沉沉浮浮。

有蚕女的残魂,有蚕农的香火,全被茧母,织进了这一个茧里。

“这就是她的本命茧。”周恒低声,“她把夺来的香火、抽来的命气,都养在这儿。”

“直接烧,里面的人,就全没了。”

他想起守庙老头的话。

先放魂,再毁茧。

周恒取出长明灯,灯火在他掌心,燃得正旺。

“蚕花娘娘。”他举着灯,对着那金茧,“你看看,这邪物,借你的名,把这些养蚕的姑娘,害得有多惨。”

“今日,借你一把火,把她们,放出来。”

他把长明灯往前一送。

金灿灿的蚕火,映上那金茧。

“嗡……”

金茧里,那些假的金丝,在正神真火的映照下,跟冰雪遇了滚水似的,一点点融化、褪开。

而那些被裹在里头的、真正的命气、香火、残魂,顺着灯火,一缕缕,飘了出来。

一个、两个、十个……

无数小小的、半透明的人影,从金茧里飘出来,茫然地,在半空里转。

她们有的,还保持着养蚕时的模样,挎着竹篮,唱着蚕花歌;有的,已经被抽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一个残魂,飘飘荡荡,落在周恒面前,看着他,轻轻地问。

“小娃娃,你是从镇西蚕花庙来的吗?”

“我爷爷……我爷爷的眼睛,还看得见吗?”

周恒一怔。

“你是阿茧?”

那残魂点点头,笑了,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等了七年,就等有人,能烧了这地方。”

“你出去,替我跟爷爷说一声……”

“阿茧不怪他,让他,别再守着了。”

周恒重重点头。

“我一定带到。”

阿茧的残魂,深深拜了一拜,化作一点金光,散了。

“出来吧。”

苏晚红袖招展,阴气如丝,把这些飘出来的残魂,一个个接住、拢住。

“还能回去的,回你们的身子。”

“回不去的,”她声音很轻,“我送你们,去个好地方。”

有的残魂,飘飘荡荡,落回了外头那些被救下的茧里;有的,已经没了身子,便朝着周恒,深深一拜,化作点点微光,散了。

金茧里的冤魂、命气,一点点空了。

那磨盘大的金丝茧,光,也暗了下去。

可茧上,还垂着三束最粗的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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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缠着金丝车,一束连着那匹金丝缎,还有一束,穿过门,绷着蚕花的茧。

“这时候直接毁茧,连着车、连着人,得一起反噬。”周恒冷笑,“想拿一屋子的人,给她陪葬?”

他反手摸出那枚破月牌。

“织造堂,说到底,也是你们阴月教,一口吃人的法阵。”

“这牌,专破你们的阵。”

他把破月牌,往那本命茧的阵眼上,一拍。

金红色的光,一闪。

“咔嚓……咔嚓……”

那三束金丝,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齐齐斩断,崩了开去。

外头,那台三丈金丝车,没了牵扯,“吱呀”一声,停了。

千百个金丝轴,哗啦啦,不转了。

“车停了!”二猴在外头大喊。

断了牵连,这才轮到她。

周恒举起长明灯,把那金灿灿的蚕火,引满整个空茧。

“蚕花娘娘的火,就该烧在,她这口茧上。”

纯阳雷火一催。

“轰!”

那磨盘大的本命茧,被正神真火,整个儿吞了进去,腾起熊熊大火。

作恶的金丝在火里扭曲、哀嚎,化作飞灰。

满室残存的金丝,瞬间,黯淡无光。

整个织造堂,猛地一震。

本命茧一毁,周恒就觉得,压在这屋子里的、那股又甜又腥的阴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命门,毁了。”

裴照掠进来,盯着那台停了的车,神色却没松。

“别大意。本命茧是她的命门,毁了它,她修为大损。”

“可返虚的邪修,本体还在。”

“一只养了几十年的蚕,没了茧,”裴照盯着那片阴影,“临死,才最凶。”

周恒心里一凛,正要再问。

内堂最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摇篮曲,可这一回,里面,全是化不开的怨毒。

“我……的……茧。”

“你……把我的茧……”

阴影里,一点金光,缓缓亮起。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无数金丝,从那片阴影里,重新冒了出来。

本命茧没了,金丝车停了,可这屋里的正主儿,还没出来。

一只通体金丝、足有小磨盘大的、巨大的蚕蛾,从阴影里,慢慢地,爬了出来。

它的身子,是一个美艳妇人的脸。

那张脸,又年轻又温柔,可一双眼睛,全是细密的金丝,背后,张开两片巨大的、流光溢彩的金丝翅膀。

金丝茧母。

“我那点香火,我那些命气……”

她死死盯着周恒,金丝翅膀,轻轻一抖。

“小娃娃,你知不知道,你烧掉的,是我一甲子的修为。”

“今夜,”她声音又软又糯,却叫人骨头缝里发凉,“你就织进我的新茧里,给我,赔。”

她翅膀一振。

满室残存的金丝,疯了一样,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