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梳头房的暗格!(1 / 1)

第199章梳头房的暗格!(第1/2页)

“撬开。”周恒站起身。

大壮把白蜡杆往地上一杵,蹲下身,两只大手扣住箱底的木板,稍一使劲。

“咔啦。”

整张箱底,是一块活板,被他生生掀了起来。

活板下头,黑黢黢的,露出一道往下的窄阶,一股混着胭脂、霉味和说不出的阴冷的气,顺着洞口往外钻。

【叮!发现密室:红绾开脸、藏物的地方。】

【阴气残留:浓。】

【提示:下面藏的,比上面那几个木偶,金贵得多。】

“大壮、二猴,把红绾和这些姑娘都看住。”周恒摸出一张敛息符贴上,“钟叔,裴头儿,随我下去。”

“我也去。”苏晚落在他身侧。

三个人顺着窄阶下去。密室不大,只点着一盏长明灯,灯焰绿油油的。

靠墙一排木架,叠着十几身大红嫁衣,红盖头、喜烛、绣鞋、头油、胭脂,码得整整齐齐,像是办喜事的铺子。可周恒开了阴阳眼,那些红衣上,每一身都缠着一缕缕没散尽的黑线。

【叮!密室冥物:红衣十三身。】

【每一身都缠着开脸黑线,是没来得及送走的“样衣”。】

【这些衣裳沾着生魂,寻常人穿不得,谁穿上,谁就是下一个。】

屋子正中,是一张账柜。

柜上,压着一摞红皮册子。

“账。”裴照眼睛一亮,左臂不方便,单手翻开最上头一本。

册子上,一行行小楷,记得清清楚楚。

“丁未年三月,吴氏,秀莲,吴江人,八字纯阴,开脸,送金陵。”

“丁未年九月,郑氏,阿翠,扬州人,八字纯阴,开脸,送苏州。”

“戊申年二月,王氏……”

每一页一个名字、一个八字、一个籍贯,后头两个字,不是“送金陵”,就是“送苏州”“送扬州”。

“这么多……”钟九的手按在账册上,指节一根根绷紧,“这些年,从我听莺馆门口抬出去的,哪是出嫁的姑娘,是一份份索命的帖子。”

【叮!账册鉴定:掳人发卖底册。】

【丁未年至今,记有姓名、八字者,逾百。】

【这还只是听莺馆一处。红妆阁撒在青楼、绣坊、人市的手有多少只,账上没写。】

裴照一页页往下翻,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地名,看着散,”他指着账册,“百喜堂、织造堂……都是阴月教明面上的产业。她把人从各地收拢,开了脸,再分发下去。”

周恒翻到最后几页,所有的“送”字后头,都变成了同一个地方。

“红妆阁。”他念出来,“本城,红妆阁。”

【叮!线索汇总:红妆阁。】

【明面:府城最大的喜铺,专卖嫁衣、喜烛、梳妆之物。】

【暗地:上弦使牵机在府城的总集散点,各地开了脸的红衣新娘,都在此汇齐、再发往各处。】

【红绾,不过是红妆阁撒在青楼、绣坊、人市的一只手。】

“红妆阁……”苏晚盯着那三个字,红衣轻轻颤动。

账册翻到最底,压着一本格外旧的册子,纸都发黄了,封皮上写着两个字:庚戌。

“庚戌年,”钟九眯眼算,“那是十二年前。”

周恒把那本旧册抽出来。

第一页,只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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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戌年,红妆阁立,头一批红妆。头一件嫁衣,照旧样裁。”

“旧样?”周恒心头一动。

他顺着那行字往后翻。旧册里,一页页夹着女子的生辰八字,而第一页,除了那行字,还夹着一张薄薄的嫁衣图样。

图样上,是一身大红嫁衣,绣着一对交颈鸳鸯,领口的纹路、袖口的盘扣,细致得一笔不苟。

周恒还没看清,身侧忽然“啪”的一声轻响。

是苏晚。

她贴身藏着的那只水晶瓶,那道裂缝里,红光正一跳一跳地亮,亮得刺眼。她浑身僵住,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图样,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媳妇?”

周恒猛地回头。

苏晚伸出手,指尖抖着,碰了碰那张图样,又碰了碰自己身上的红衣。

一样的鸳鸯,一样的领口,一样的盘扣。

一模一样。

“这……”她声音发颤,“这是我的衣裳。”

【叮!检测到苏晚记忆封印松动。】

【水晶瓶裂缝,共鸣触发。】

【画面解封中,仅一帧。】

红光里,苏晚眼前,猛地闪过一帧画面。

十八年前,一间红烛高烧的屋子。一双女人的手,拿着两根红丝线,正轻轻贴在她脸上,一下一下,替她绞着脸。

那双手极稳,动作极温柔。

一个又软又糯的声音,笑着说:

“头一个,就照你这身,开脸。”

画面到这儿,“啪”地碎了。

水晶瓶上的裂缝,红光一暗,再不肯多露一分。

苏晚踉跄了一下,周恒一把扶住她。

“媳妇!你看见什么了?”

“一双手……”她按着眉心,脸色发白,“一个女人,给我开脸,她说,头一个……就照我这身。”她抬起头,眼睛里翻涌着十八年的东西,“周恒,我这身红衣,这身嫁衣,是被人……照着做的。”

“十二年前,”周恒捏着那张图样,一字一句,“红妆阁开阁,头一批红衣新娘,头一件嫁衣,照着你的样子裁。”

“可你是十八年前走的。”

密室里,绿油油的灯焰,安静地烧着。

这意味着什么,周恒心里清楚。

苏晚不是山匪随手掳来的一个红衣女鬼。

她是被人精心“做”出来的头一个。她的嫁衣、她的开脸、她的花轿,是这一整套红妆阁的规矩,最早的那个样。

裴照正要开口,大壮的声音从洞口传下来,又急又慌。

“小师弟!红绾她、她不对劲!”

周恒立刻翻身上去。

西厢房里,被反绑着的红绾,忽然不挣扎了,直挺挺跪着,仰着头,望着房梁,脸上又浮起那层温柔的笑,嘴里喃喃自语。

“廿八……红妆阁,开阁……”

她翻着眼白,一字一字,像在背给什么人听。

“三十六副红妆,仙子亲自开脸……你们拦不住的,谁也拦不住……”

周恒一步上前,刚要按住她。

红绾的脖颈上,毫无征兆地,凭空浮起一圈极细的红线,从耳根后头,直勒到下颌。

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那根线,不是从屋里来的。

是从窗外,从夜色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被人,轻轻一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