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把当掉的东西拿回来!(1 / 1)

第215章把当掉的东西拿回来!(第1/2页)

柳朝奉算盘,“啪”地一压。

那满柜的包袱,“窸窣”着,又一个个,安静下去。

“小先生,”老者笑眯眯的,“你看,它们,出不来。”

“这是当铺,进了号的东西,没有当票,谁也拿不走。”

“包括,”他抬眼,“你。”

周恒没动。

他知道,雷气空着,这地方,硬来,讨不了好。

“柳朝奉,”他忽然笑了,“你这当铺,开了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老者说。

“那些当东西的人,你一个个,都记得?”

“记得。”柳朝奉说,“他们当的,都是自己最舍不得的。”

“那你记不记得,”周恒盯着他,“一个当声音的汉子,他换女儿回家,女儿,回来了没有。”

柳朝奉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当期没到。”他说。

“可他女儿,”周恒一字一句,“我那儿,有信。”

他没再废话,转身,往门外走。

“小先生,”柳朝奉的声音,在他背后,“当铺的东西,别想着还。”

“还了,是要折寿的。”

周恒脚步没停。

“那是我的事。”

【叮!看破:他在吓你,还东西,折寿。】

【可你纯阳,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叮!任务:把当掉的东西,还回去。】

【先从,那个当声音的汉子,开始。】

出了背街,锦河的光,亮晃晃的。

周恒没回家,他顺着那汉子走的方向,一路问。

码头的人,认得他。

“你说陈阿福啊,”一个洗衣的妇人,叹了口气,“河边,破棚子,就他一个。”

“他以前,可不这样,天天,阿囡阿囡,喊得整条街都听见。”

“前些日子,他女儿,叫人拐了,他就,不说话了。”

周恒顺着指的方向,找到河边一个破棚子。

棚子矮,钻进去,得弯腰。

陈阿福坐在棚子里头,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声音。

他面前,一只小木凳上,摆着一双小小的、纳好的布鞋,红绳系着。

周恒蹲下身。

“陈叔。”

陈阿福回过头,一张脸,全是泪,嘴张着,喊不出。

周恒开了阴阳眼,又起了安魂诀,一点暖光,轻轻罩过去。

陈阿福的一生,在那光里,慢慢散开。

锦河边的纤夫,媳妇早走,一个人,拉扯女儿阿囡。

他每天,河滩上拉纤,喊着号子,阿囡就在岸边等。他收工,大老远,就喊“阿囡,爹回来了”,阿囡就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日子苦,可他有阿囡,他觉得,值。

半年前,阿囡十三,去街上买线,再没回来。

他疯了一样找,找了三个月,码头、人市、府城,都找遍了。

有人告诉他,锦河背街,有个当铺,能让他女儿,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把当掉的东西拿回来!(第2/2页)

他去了。

柳朝奉说,你女儿,能回来,可你得拿一样东西换。

他问,拿什么。

“你天天喊她的,”老者说,“那嗓子。”

他想都没想,应了。

当票一立,他张嘴,再也,喊不出声。

【叮!看破:陈阿福,当的是声音。】

【他拿喊女儿的嗓子,换女儿回家,可他不知道,女儿去了哪儿。】

“陈叔,”周恒看着他,“你女儿,叫什么,多大,哪儿丢的,你写给我。”

陈阿福哆嗦着,从地上,摸出半截炭,在木板上,一笔一划,写。

“阿囡,十三,三月,街上……”

周恒看着那字,心里,猛地一跳。

红妆阁那本账册,被救的人,他一个个,看过。

他想起一个名字。

【叮!核对:红妆阁,被救的人。】

【三十六副红妆里,有一个,叫阿囡,她没死,在裴头儿安置的地方。】

周恒一把攥住陈阿福的手。

“陈叔,”他声音有点抖,“你女儿,活着。”

“我,带你去见她。”

陈阿福怔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张着嘴,拼命想喊,可喉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只能,死死攥着周恒的手,点头,一下,又一下。

周恒扶着他,往城南去。

裴照把红妆阁救的姑娘,暂时安置在一处善堂。门口,几个姑娘,正由人陪着,认名字、报家。

【叮!纯阳道体,恢复了两成。】

【雷气还不够动手,先把人,认了。】

周恒扬声:“阿囡,可在这儿?”

善堂里,一个十三四的姑娘,听见这名字,猛地抬头。

她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惊惶,可一看见门口陈阿福那张脸。

“爹……”

她声音抖着,不敢认,又拼命想认。

“爹!”

她扑过来。

陈阿福浑身一震,张开胳膊,一把,死死抱住。

他张嘴,想应她,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只能抱着女儿,眼泪往下掉,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阿囡在他怀里,哭着抬头:“爹,你怎么不说话,你应我一声……”

陈阿福张着嘴,一个字都喊不出,急得直跺脚,眼泪流得更凶。

周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东西,慢慢沉下去,又慢慢硬起来。

【叮!看见:父女相认。】

【他抱得回女儿,可他,喊不出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还封在当铺那只木匣里。】

【叮!任务,钉死:】

【今夜,把陈阿福的声音,从黄泉当铺,拿回来。】

“陈叔,”周恒走过去,声音不高,“你别哭。”

“你那嗓子,”他说,“我替你,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