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就是你要把我媳妇按进聚阴池?(第1/2页)
“动手。”
周恒一声低喝,人先动了。
大壮白蜡杆一横,正架在方相扫来的青铜戈上,“铛”地一声巨响,他双脚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沟,咬着牙,死死撑住。
“一息,俺撑住了!”
二猴抱着黑碗,贴着地,往方相身后滚,方相四目放光,他黑碗一扣,“嗡”地卸开白光,人已经绕到了它背后。
就这一息,周恒贴着地,窜到方相身前。
方相回戈要拦,戈尖又顿了,那一丝迟疑,还在。
“老尊神,得罪了。”
周恒两指捏着牵机梭,雷梭引,梭尖凝起一点雷芒,对准方相后颈,那缕钻进去的银白月纹。
“嗤……”
梭尖一挑,像挑开一根缠死的线,那月纹,应声而断。
【叮!月纹断。】
【控制线一松,方相的身子,不再受月牌驱使。】
方相浑身一震,青铜戈“哐当”垂了下去。
它黄金四目里幽幽的光,一点点变了,从惨白,变回沉稳的金,熊皮下,那高大的身量,缓缓站直。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恒,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像钟一样的声音。
“……我……睡了……多久。”
【叮!方相,醒了。】
【神智归位,它记起来了,自己是镇墓驱邪的方相,不是月宫的看门狗。】
方相话音刚落,庙后那扇小门,“砰”地被一股黑水撞开。
黑水混着黑气,涌进前殿,腥臭扑鼻,水里头,一团黑影翻涌,还没成形,却有一双眼睛,在黑水里睁开。
“嘶……”
那黑影发出一声尖啸,黑水“哗啦”扬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泥捏成的手,越过众人,直直抓向苏晚。
“媳妇!”
周恒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将苏晚拽进怀里,那黑水手擦着他的后背抓空,拍在墙上,半面墙,被腐蚀出一个黑窟窿。
“它等不到七月半了。”周恒护着苏晚,“它要现在,就把我媳妇按进池子。”
【叮!蜃胎:聚阴池养的邪物。】
【还没成形,可凶性已起,它嗅到纯阴魂,想提前开芯,黑水化形,专抓苏晚。】
方相怒吼一声,黄金四目齐亮,青铜戈横在身前,拦住又一道黑水。
“区区阴邪,也敢在本神面前放肆。”
它一戈劈下,黑水被劈散一片,可那黑水源源不断,散了又聚。
“小先生,”方相回头,“这池子,劈不干,得断它的根。”
【叮!方相相助。】
【镇墓的凶神归位,反过来替你,压着一池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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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凝起阴阳眼,越过翻涌的黑水,往庙后看。
庙后院子正中,是一方黑乎乎的池子,池子中央,立着那块银白月牌,月牌底下,黑水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所有的黑气、蜃气,都从那月牌上引出来。
“月牌,是镇眼。”周恒看清了,“池子靠月牌引阴,砸了月牌,水就断了。”
【叮!看破:聚阴池镇眼。】
【月牌立在池心,引地阴、养蜃胎,牌在,池在,砸牌,池破。】
“大壮、二猴,拦住黑水,别让它碰我媳妇。”
“老尊神,替我开路。”
周恒把雷气,全凝在牵机梭上,踩过翻涌的黑水,往池心冲。
方相一戈劈开前路,周恒借着这一戈的空当,纵身跃起,人在半空,梭尖雷芒大盛。
“五雷正法,雷梭引,给我……碎!”
“轰隆隆……”
一梭,正砸在月牌上。
那银白月牌,先是裂开一道缝,紧接着,“咔嚓”一声,碎成数瓣,掉进黑水里。
月牌一碎,满池的黑水,像被抽了骨头,“咕噜咕噜”往下塌,再也扬不起来。
【叮!镇眼破,聚阴池,塌了。】
池里那团蜃胎,没了月牌引阴,发出绝望的尖啸,黑水里那双眼睛,开始涣散。
“想跑?”
周恒落地,五雷引,一团雷,方相一戈,一前一后,正中那团黑影。
“轰!”
蜃胎惨叫,被雷火和戈锋,彻底打散,化作一滩臭水,渗进干裂的砖缝里。
黑水退去,庙后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一些人,有男有女,正是年年失踪、被迷了心神的人,还有几个,身子空了,只剩一口气。
周恒走过去,安魂诀,一个个稳过去。
“二猴,药,先吊命。”
【叮!救人:被迷者,寻回。】
【池子一破,蜃气散,这些人,能醒,空了的,得慢慢养。】
二猴手忙脚乱,从药囊里翻出药,给那几个空了的人喂下。
周恒一张张脸看过去,有被迷了几年的,也有刚抬上山的,独独没有那个掰窝头喂山老爷的后生。
他想起山魈那句话,气断在庙门口的人,没能等到今天。
周恒没急着走,他先回身,走到苏晚跟前,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伸手,把她红衣上沾的一点黑水,替她擦了。
“没碰着吧?”
“没。”苏晚摇头,看着他,“你后背,衣裳破了。”
“破了再补,人没事就行。”
方相走过来,黄金四目看着满院的人,沉默了半晌,朝周恒,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