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为啥专带这玩意儿?(1 / 1)

他本来想去贵州找夜郎王的墓,扑了个空,正憋着火。

现在眼前这座墓,气派得连他都手痒。

“走!先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就要往前冲。

卸岭的人和老洋人、花灵他们一听,立马抄起家伙,要跟上去。

可刚抬脚——

不对劲!

前面宫殿的檐角、柱子之间,黑气像活的水,缓缓流动,咕噜咕噜冒泡。

有人眼尖,指着尖叫:“不好!全是蜈蚣!黑压压一片,密得像蚂蚁搬家!”

宫新年站在后头,冷眼旁观。

他不动手。

这一趟,是卸岭和搬山签了盟约的——谁也不准私自抢功,谁也不准越界出手。

这墓,得按规矩来。

要是不等陈玉楼那位常胜山的舵把子赶到,咱就自己先冲进去,那可就真成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了,义气这俩字,算是彻底烂在肚子里了。

鹧鸪哨心里这么一想,硬是把那股子急躁劲儿压了回去,蹲在盗洞口仔仔细细瞅了会儿山肚子里的构造,连每一块石头缝都瞧得明明白白。

随后带着一伙人,悄没声儿地退了回来。

只留了几个人,拿着撬棍和铁锤,在那穿山打出来的洞眼里继续扩宽,好让后头的大部队能顺利爬进去。

陈玉楼那边,确实在山脊上轰了整整一天,炸得土石横飞,愣是没炸出个屁来。

等听说底下已经打通了路,能直通墓室,他立马就和罗老歪挤进洞里,想亲眼瞧瞧那山肚子底下的宫殿长啥样。

这一看,两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哪是坟墓?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家府邸!金瓦飞檐、雕梁画栋,连柱子上都镶着铜钱大的夜明珠,光是那扇门,比县城衙门还高三尺。

凡人能住的?只有皇帝老儿!

神仙?道士?佛爷?那也得在昆仑蓬莱、五台峨眉才配得上这样的排场!

可这小得可怜的瓶山,肚子里头竟藏着这么一栋活脱脱的“地府龙宫”——别说那些名山大庙,就连故宫的乾清宫怕也得低头叫一声大哥。

这哪是陪葬?这是把整个王朝的家底子都搬来当陪葬了!

罗老歪下意识地用枪管顶了顶帽子,喉咙咕咚一咽,咽下一口干沫子,兴奋得嗓门都变了调:“陈总把头!还等啥?让兄弟们冲啊!金银元宝都堆成山了!”

可陈玉楼上次差点在瓮城被箭雨钉成刺猬,这回学聪明了。

地宫是大,可大得吓人,反倒更叫人心里发毛——太大了,太干净了,太整整齐齐了,像刚刷过漆的棺材,专等你进去当活祭品。

“别急。”他压着嗓子,“再急也不能当冤大头。

万一里头埋着毒气龙火、机关蝎子,咱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当即点了头:

“先派一百个工兵,一个个去撞门!门要是吱呀一声开了,没塌没喷毒没窜虫子,咱们再全体跟进。”

又挑两百号人,去山根底下挖淤泥、搭竹桥,把盗洞扩成能拉骡车的大道。

再派罗老歪带重兵,架上机枪,在山外守着,防着自己人临阵倒戈。

还得派人去砍树劈路,好让驮货的骡马能进来——东西多,得用牛拉车,不能光靠人扛。

罗老歪心里早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抱一堆金佛就跑。

可他转念一想:这次带进山的,虽然都是亲信,可里头有多少人是冲着金条来的?裤兜里没塞枪,心就跟着银子跑。

他咬咬牙,听话地往后山调人去了。

陈玉楼和鹧鸪哨站在远处盯着。

就见那一队工兵拎着斧头铁锤,对着那九重殿门挨个儿砸。

乒乒乓乓,尘土飞扬,吵得像赶集,可半个机关没动静。

陈玉楼心头咯噔一下——稳了!

他二话不说,扯出一块黑纱,蒙住脸,只留一双眼。

这黑纱,古时候响马劫道都这么干——怕被认出来,官府追杀。

倒斗的也一样:怕死人认出你模样,夜里爬你床头要债。

传得玄乎——你要是露了脸,回去准被冤魂缠到睡不着觉。

一时间,上百号人纷纷把黑纱蒙上,胳膊上捆红绸,灯笼火把一齐点,蜈蚣挂山梯扛肩上,齐声一吼,像开了闸的洪水,轰然涌进地宫。

为啥专带这玩意儿?因为早就探明白——这墓里头最要命的,不是毒气不是机关,是蜈蚣!

那玩意儿能吞狗,能缠马,一群扑上来,能让你骨髓都冻成冰碴。

这些天,罗老歪底下那帮兵,没干别的,专去村里抓鸡!

十乡八里的公鸡母鸡,被抄了个底朝天,连邻县湘阴的都抢了几十车。

就拿小米喂着,喂得半死不活,饿得眼睛发绿。

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肚子咕咕叫的公鸡一进大殿,眼珠子立马黏在蜈蚣身上,扯开嗓子就“咯咯咯”乱叫,扑棱着翅膀就冲上去抢食。

那鸡爪子跟铁钩似的,一蹬一抓,准准按住一条条大小蜈蚣。

活活鹐断脑袋、踩扁身子,当场就撂倒。

眼前这场景——成片成片的蜈蚣眨眼间被啄死,连陈玉楼这帮见惯大风大浪的卸岭盗众,也都看傻了眼,直咂嘴。

这法子听着怪,不讲金木水火土那一套老规矩,但真管用!靠的就是活物之间天然相克的道理。

现在用鸡群扫荡蜈蚣,这口硬骨头总算是啃下来了。

接下来再往古墓深处掏宝贝,那可真是拎着篮子进门——敞开了捡。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地宫,一下子炸了锅:鸡叫声此起彼伏,雄鸡们铆足劲追着蜈蚣满地跑,不到一炷香工夫,上千条蜈蚣就全交代了。

老话讲得好:一物降一物,天生的对头。

普通蜈蚣毒液是黑乎乎的。

可瓶山这儿本就是座药山,养出来的蜈蚣,毒液五颜六色,有的老家伙身上还泛着彩光,一圈圈像雾气飘着。

这些老蜈蚣被鸡群撵得没地儿躲,明知打不过天敌,也豁出去了——嘴吐不出毒,那就拿命撞!

你来我往拼狠劲,几十只瘦弱、年老、带病的公鸡顶不住,挨了几口就被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