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是有点东西(1 / 1)

就像大暴雨后,云裂天开,太阳直接砸在你脸上——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活过来了”。

这一刻,宫新年觉得自己的魂儿和肉身,彻底粘在了一起,像两块熔化的铁水,融得不分你我。

体内那道锁,咔哒一声,松了半寸。

他站在那儿,金光绕体,像刚从岩浆里爬出来的战神。

六翅蜈蚣体内的天魔,眼珠子缩了一下。

那股子气——太讨厌了。

像小时候被爹拎着耳朵训,像被师父一掌拍得跪地吐血,像所有他想忘、却忘不掉的屈辱,全挤在脑子里炸了。

但他没慌。

世上哪有天上掉下来的神仙?眼前这人,不过是刚摸到门槛。

破了锁,不等于能飞。

还得熬,得养,得一点点把魂炼成钢,把肉锻成铁。

现在?还差得远!

“你这意志,是有点东西。”天魔嗓音沙哑,像砂纸刮铁皮。

“但你这点火苗,也想烧我?”

话音刚落,他指尖连点,快得看不见影。

咚!咚!咚!

蜈蚣胸口猛地一鼓,像有人在里面擂战鼓。

血液哗啦啦翻腾,皮肤底下血线炸开,血珠子蹭蹭往外冒。

天魔不心疼这副身子了——要的,就是最后一滴血,最后一丝力!

轰!

宫新年身上,也炸了。

不是气,是魂!

一股碾压邪祟的烈浪,从他胸口炸开,席卷四方!

他双拳一抡,动作笨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势!

嘭!嘭!嘭!

每踏一步,肌肉都鼓得像要爆裂,太阳穴青筋暴起,身子噌噌拔高,一米八五变两米出头,站那儿,跟座活山没两样。

呼——吸——

他喘一口气,地皮都卷三寸尘土。

整个人,像从地底活埋千年的太古蛮兽,睁了眼。

轰!

空气被他撞得爆出闷雷!

身形一动,虚影晃动,快得眼珠子都追不上!

他周身气血翻滚,浓得像熬了一夜的黑糖浆,压得空气都在发抖。

双脚一蹬——

地裂!

碎石炸飞,整片土地像被铁锤砸过的瓷盘,裂成蛛网!

金光一闪,他整个人像一道闪电劈了出去!

气势一冲,宛若远古巨龙苏醒,苍穹都在他脚下颤抖!

手臂撑得像要断了,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侧身!抬手!砸!

轰——!!

拳头落下的那一瞬,空气炸出蛛网裂纹,整片空间嗡嗡狂震,像被敲响的巨钟。

嗡——!

他全身皮肤疯狂抖动,连眼皮都在颤。

可这抖动,不是怕,是催!

一层薄得看不见的气膜,瞬间裹住他全身半寸!

那些从蜈蚣体内溅出的粘稠毒液,离他皮肤还剩半指,就再也进不去。

反倒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顺着他气机的流转,乖乖滑向掌心。

然后——

一滴、两滴、三滴……

全聚在掌心,不掉,不散,悬浮半空,像颗发着暗光的黑珍珠。

宫新年手掌还在震。

每一寸皮肉都在拍空气,节奏快到离谱。

就这么,硬生生把液体捏成了珠子——聚水成珠,以劲御空!

崩——!

他掌心一弹!

珠子炸了!

不是碎,是爆!

千万道针尖似的劲气,带着腐蚀腥气,如暴雨泼出!

叮叮叮叮——!

毒液打在蜈蚣身上,滋滋冒烟,黑烟滚滚。

可那怪物,早就没魂了。

只剩个壳。

毒,烧不穿内里的魔影。

那尊魔影,越来越清晰。

铠甲森然,角如断刃,眼如深渊,背后生出七对血翅——这才是天魔真身!

古代人见了这种东西,得跪地磕头,献童男童女,点香焚尸,拿命去供!

这哪是魔?简直是活着的灾祸之神!

蜈蚣背后,那尊魔影双臂一伸——

两柄长刀,凭空凝出!

通体漆黑,刃身扭曲,像用七情六欲炼成的鬼器。

七情刀。

怒裂肝,思毁脾,悲蚀肺,恐伤肾。

人七情,就是七道命脉。

一刀下去,表面光鲜,内里全烂,神仙来了也填不上那窟窿。

“斩!”

天魔低吼。

魔影抬臂,刀锋撕裂虚空!

它本身,也动了!

这速度,根本不是人能反应得过来的!

要不是这副身体还没跟天魔完全融合,也没长时间泡过灵气,真不敢想它得多变态!

宫新年眼前,那道天魔之影,直接成了模糊的光痕,连尾巴都抓不住。

而在他身后,异象轰然炸开——

整个人像一尊从九天砸下来的熔炉,顶天立地,滚烫的气浪从毛孔里喷涌而出,金红交织,如岩浆倒灌苍穹!

咔嚓——咔嚓——

空气被撕裂,空间都在颤抖,仿佛神话级的碰撞就在眼前!

生之极境,与死之终焉,猛地对撞,搅动起一圈圈看不见的狂风!

宫新年眼神一沉,更深了。

他在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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