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进忠正恭恭敬敬地说道,“若我没猜错,您应该就是新上任的行政院唐院长的夫人吧?那这位应该就是唐家的大小姐。”
唐妈妈眯了眯眼睛,随即笑着点点头,“我是,不知您是哪位?”
进忠立刻说道,“唐夫人您好,我是实业部总长金忠。
早就接到消息,得知唐院长要来北平就职,我等一直在等着唐院长抵达。
只是昨日你们刚到,若是贸然上门,恐怕会影响唐院长、唐夫人与唐小姐休息。
因此就等了等,却没想到今日竟在法源寺碰到二位,实在是巧。
我想着择日不如撞日,若是唐夫人不反对,不知今日下午金某可否上门拜访?”
姓金的实业部总长。
唐夫人瞬间就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她可听他们家老唐说过,如今的总理就是姓金,叫金铨,他膝下有四个儿子一个侄子。
可四个儿子皆是酒囊饭袋,唯有这个侄子如今任了总长,可谓是少年英才。
若是面前的年轻人说他是实业部总长,那这身份是对上了。老唐还说了,金家除了总理金铨和这个侄子,其他人都没有结交的必要。
既然这个青年说要上门拜访,唐夫人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时机不太好。
不过下午还是可以的,因此她笑道。“金总长年轻有为,我们家老唐可是特意提过你的。
原本老唐就说过,等到了北平,一切收拾妥当,要在家中办一场宴席,邀请各位同仁参加。
既今日碰巧遇到了,金总长说要上门,那我必定是要扫榻相迎的。
只是眼下我还有事不能马上回去,不过金总长说要下午来,那一会儿我便早早回去,叫家里准备着。
金总长可不能来了就走,还是要在家里吃了晚饭才行。老唐说了,在上海时听闻金总长仅仅18岁就坐稳了总长之位。
只是你在北平,他在上海,深恨不能一见。我们家老唐对你可是神交已久,今日既能相见,想必老唐是要好好和你聊聊的。”
听到唐妈妈这样说,进忠便抿着唇笑道,“既唐夫人不嫌弃,那晚些唐某就要登门拜访了。
唐夫人方才说还有事,那金某就不打扰了。燕西,咱们先回去吧。”
金燕西身子一震,他抿了抿唇,又极为不舍地回头看了冷清秋的背影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站在了进忠身后。
进忠瞧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头看向唐妈妈笑着点了点头,这才一扯金燕西的手臂拉着他就往山门走。
唐妈妈回头看了看进忠的背影,这才和若罂说道,“这个年轻人十分不错,说话进退有度,行为举止也十分有礼。
怪不得你爸爸对他十分推崇,还曾说过,若是来北平,一定要见见这个金总长。
之前我还担心,若他看到了你,怕是会露出点儿什么,毕竟,毕竟你这张小脸儿啊,实在是惹祸。
可方才这个年轻人只是一开始礼貌地跟你打招呼时才看你,其他时间就目不斜视,倒是个人品不错的人。
原本我没打算邀请他在家用晚饭,不过现在我倒改变主意了,一会儿咱们回去了,可要叫张妈好好准备才是。”
若罂抿着唇笑,只是点头又不说话,却在心里忍不住想着,还没往我这边看,妈,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他那眼神都快把我扒光了。
若罂和妈妈又说了两句话,两人才走进大雄宝殿。只是这时冷清秋和冷妈妈已经拜完了。
冷妈妈走过来,扯了扯嘴角,“说完话了吗?既然来上香,便去拜一下吧。”
若罂无语,怎么听这句话,后面应该还应该还有一句,那就是“来都来了,也别白来。”
若罂别过头去勾了勾嘴角,真是被自己搞笑到了。
唐妈妈点点头走上前去,请了三支香跪在蒲团上。她将香点燃之后,虔诚跪拜。若罂却站在门口,只是歪着头看着。
冷清秋看了看妈妈,便走了过来。“若罂。”
若罂看着她点点头,“表姐。”
两人站在一处,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冷清秋才略带尴尬地问道。
“若罂,既然来了,你怎么不去拜一拜?”
若罂指了指身上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受过西式教育,并不信这些,今天来这儿也是陪妈妈一起,主要还是想见见姨母和表姐。
心不诚,即便是拜了,怕是佛祖也不愿见,所以倒不如不拜了。”
清秋眨眨眼睛,听若罂这样说,忍不住勾起嘴角,低下头掩唇失笑。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若罂,说道,“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若罂没问哪里不一样,而是说道,“你跟我想的也不一样。”
看着冷清秋发愣,若罂又说道。“你一定想着说我爸爸是高官,按照常理,我这个高官家的大小姐应该是飞扬跋扈,不太讲道理,又骄傲得不行,很难相处的,对吧?
可今日你见了我,却发现我一点儿都不跋扈,还挺讲道理,而且又很好相处,所以你才觉得我不一样。”
冷清秋的笑意爬上脸颊,他轻咳了一声,又说道,“你听过我的名字,一定觉得我这人十分冷淡,又有些清高自负。
今日见了我,却发现我挺胆小的,又十分听妈妈的话,所以你觉得我也不一样,对吗?”
若罂歪了歪头,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牵起冷清秋的手,说道,“所以我们俩其实都很了解自己,对吗?”
见冷清秋也笑着点头若罂才说道。“我昨天才刚到北平,在家休息个一两天就要去上学了。
爸爸找了人给我安排到仁德女中去读书。表姐,你现在毕业了吗?还是说也在读书?”
冷清秋眼睛一亮,“仁德女中,我也在那儿读书呀,我是高三,若罂,你呢?你读几年级?”
若罂连忙说道,“我也读高三,那等我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就跟你读一个班,这样上了学以后,我也有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