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羞辱我?(1 / 1)

“是什么?”顾时宴声音清淡。

“要紧事。”

顾时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眼神里的疏离与不屑毫不掩饰。

“没空。”

许穗眉头紧紧蹙起,“你连看都没看,怎么就断定自己没空?”

“因为我想不出来你能有什么要紧事。”

他的话语凉薄又冷淡,在来往的人声里格外清晰。

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带着彻骨的寒意。

不等许穗再开口,他已迈开长腿走了。

她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信封在微风中微微晃动。

她靠在洁白的墙壁上,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就在她满心绝望时,顾时宴的脚步忽然顿住。

余光淡淡扫过她狼狈的背影,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跟上。”

许穗心头火气翻涌,恨不得直接把信封狠狠砸在他身上,转身就走,再也不要见他。

可当他回眸看来,那眼神凝厉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她终究还是垂下眼眸,压下所有脾气,紧紧攥着手中的信封。

把平整的信封被压得皱皱巴巴。

她勉强撑着墙壁想要站起身,膝盖处传来尖锐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她脸色骤白,身形晃了晃。

可顾时宴始终背对着她,没有丝毫回头搀扶的意思。

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舍得给。

她只能咬着牙,一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他的方向挪去。

每动一下,膝盖的疼痛便加重一分。

等她终于挪到病房门口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迹。

病房内一片祥和。

“小刘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指导员宋修远说着,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就瞧见等在门口脸色苍白的许穗。

压低声音:“谈好了?要不要给你们安排个住处?”

“不用,我马上就送她回京市......”

话未说完,病房门边忽然冲进来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花衬衣的姑娘。

脚步匆匆,像一阵风似的。

毫无预兆地直接将站在门口的许穗狠狠撞倒在地。

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许穗疼得龇牙咧嘴,狼狈地坐在地上。

可病房传来的对话,却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揪心。

“顾哥哥,我听说你们训练暂停了,你受伤了吗?”

小姑娘满眼急色,快步冲到顾时宴面前,一双水灵的眸子焦急地打量着。

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担忧。

顾时宴沉默着往后退了两步,摇头,“是小刘。”

“那你身上怎么有血啊,要不要去做个全身检查啊,一定是伤到了吧。”

许穗抬头望着病房里的一幕,两人并肩而立,一唱一和的嘘寒问暖。

那般默契亲昵,看上去就像是天生一对,般配的刺眼。

原来,他早就找到了更好的伴侣。

而她呢,除了执着的爱他,几乎一无所有。

当初这段婚姻,本就是父亲靠着往日娃娃亲,才逼着他点头答应的。

所以他从来都不属于她。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膝盖处的疼痛扎心入骨,每一次用力,都像是有针在狠狠扎着,几番挣扎,终究还是无力地滑坐回地上。

就像她这三年来,无数次放下身段,满心欢喜地扑向顾时宴,却始终得不到他半分回应,永远都是徒劳无功。

“同志,你怎么坐在地上了?”

小战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是去拿轮椅,没找到便先拿了拐杖回来,看到坐在地上的许穗,满脸疑惑。

他声音不算小,吸引里面的人齐刷刷地扭头,目光全都落在了门口的许穗身上。

只见她狼狈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衣摆沾了不少灰尘。

膝盖处隐隐渗出血迹,手掌心被地面擦破了皮,泛红发烫。

细碎的发丝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她死死紧咬着下唇,不肯开口。

怕自己一说话,声音里的哽咽就会暴露无遗,这一路强撑起来的所有倔强,都会在他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看着她这副柔弱隐忍、眼眶含泪的模样,顾时宴的眼神愈发暗沉,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一旁的麻花辫姑娘。

李素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眼神吓得一愣,连忙慌乱地摆手。

满脸委屈:“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顾着看你,没留意到门口还有人。”

说着,她才将黏在顾时宴身上的目光移开,落在地上的许穗身上。

这一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即便许穗狼狈跌倒,浑身沾尘,可眉眼间依旧透着一股温婉清丽的气质。

苍白的小脸上泛着薄汗,通红的眼眶里噙着未落下的泪水。

模样我见犹怜,美得干净纯粹,与这医院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心底的惊艳过后,瞬间涌上浓浓的不满与敌意。

她语气咄咄逼人:“我又不是故意撞你的,这么宽的走廊,你偏偏站在门口挡着路干什么?你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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