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车辆驶入服务区,车身缓缓停稳。
陈凯燊侧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黎媛的小臂,低声唤她:“到服务区了,要去卫生间么?”
黎媛的睫毛颤了颤,慢悠悠掀开眼皮。眼底还覆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脑子昏沉钝滞,愣了两秒,才轻轻点头,嗓音干涩:“去。”
车门打开,豪车沉稳矜贵的外观本就格外吸睛,再加上陈凯燊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五官凌厉,气质矜贵清冷,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服务区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不少年轻女生悄悄侧目打量,眼底藏着悸动与雀跃,
有人甚至鼓起勇气,想要上前搭讪索要联系方式。
可瞥见他眉宇间的疏离,众人纷纷心生怯意,脚步顿住,终究不敢贸然靠近。
可当黎媛不修边幅的模样从车上下来,方才望而却步的几个女生瞬间眼底一亮,心底纷纷暗自比较,瞬间生出几分底气,觉得自己未必没有机会。
周遭窥探的目光,陈凯燊尽收眼底,眸色微沉。
他长臂一伸揽住黎媛的肩头,将人牢牢护在自己身侧,动作自然亲昵。
他垂眸看着还带着浓浓睡意、一脸茫然的黎媛,轻声询问:“饿不饿?要不要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黎媛脑袋还昏沉发涨,眼神空空的,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片刻后,黎媛从卫生间走出,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微凉的水汽瞬间驱散了睡意,眉眼清亮,神智也恢复清明。
门口,陈凯燊立在原地等候。
他身姿挺拔直立,双手随意垂在身侧,眉眼冷峭紧绷,面无表情,周身气场冷得凌厉迫人,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过往路人纷纷下意识绕道而行,不敢靠近。
可在瞥见黎媛身影的那一瞬间,他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柔和起来,周身凛冽的气场瞬间松弛。
秦柯刚刚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到了白家。
黎媛的眉眼覆上一层焦灼。
秦柯已经到家了,可她托付给万事通的关键证据,至今还迟迟没有着落。
她怔怔立在原地,目光放空。
陈凯燊几步上前,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黎媛抬眸望向他,心底一瞬间闪过求助的念头。
她清清楚楚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以陈凯燊的人脉与能力,必然能轻而易举帮她摆平眼下困境。
但这是私事,不是那种只要利益分配得当就可以的合作。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说,只是摇了摇头,随口扯了一个借口:“没什么,睡得脖子有点痛。”
陈凯燊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是她不想说。
他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重新上车落座,黎媛收敛所有心绪,对着前排的老陈说:“直接去白家。”
短短几个字落入陈凯燊耳中。
他心底骤然一松,压在心头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她匆匆赶回港城,不是为了徐谨言,而是回白家。
胸腔积压的沉闷尽数散去,连呼吸都变得轻快几分。
……
港城,白家。
客厅里坐满了人。秦柯把所有人都叫了回来,白沛然、黎初月、白夕瑶,连白沛言也在座。
毕竟今天这场戏,可少不了他的身影。
今日这场对峙,缺了谁,都无法圆满落幕。
白夕瑶端坐在沙发上,眉眼满是骄纵不耐,脸色阴沉难看:“无缘无故把我们全部叫回来干什么?你没事干,不代表我们所有人都有空陪你浪费时间。”
面对她尖锐的嘲讽与刻意挑衅,秦柯神色冷沉平静,仿若未闻,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沉默上前,抬手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重重拍在茶几上。
他抬眼直视白沛然,眼神锐利,直击要害:“爸,这件事,你知道么?”
白沛然垂眸,目光骤然落在那份报告上,心头猛地一跳。
他迅速拿起纸张,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每一行文字。
刹那间,他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胸口猛地一阵闷痛,一股巨大的冲击席卷全身,身形晃了晃。
多年的城府与阅历让他强行压下失态。
巨大的震惊过后,心底飞速升起浓烈的猜忌与侥幸,他指尖死死攥紧薄薄的报告,指节泛白,抬眼看向秦柯,语气带着质疑:“这份报告,是不是你刻意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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