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窦师叔?窦姨竟然是我师叔?”
明月惊了。
“可,可是师父,你只和我说过古师叔还有董师叔,从未说过还有一位师叔啊。”
而且师父和古师叔关系还很淡,明明距离也不是多远,古师叔不到孟市来,师父也基本不提博罗镇。
完全不像待董师叔那样。
自从知道董师叔的消息后就拉着她打探个不停,并且立即动用关系将人弄到了人民医院,庇护之心完全不遮掩。
明月看一眼董济和:师叔啊,你难道不记得自己有师姐?为何从未说起过?
董济和睁大眼,一副无辜的样子:师侄啊,掌门师兄不说我哪里敢提。
明月:师叔,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师叔!
这形象和上辈子那个医者仁心正义凛然的董大夫实在是不像!
翟院长伸手朝左琪招招,“左琪是吧?听你妈妈说你也在华大读大学?还学的是机械?可真是年少有为。好好好。”
翟院长将自己腕上的手表摘下来往左琪腕上套,“这是师伯给你的见面礼。”
明月再次瞪大眼睛,师父手腕上的可是这年头少见的进口手表,据说是当初他救的大人物送的。
师父就这样送给第一次见的左琪?
左琪并没有学中医,严格地说,连师侄都算不上吧?
师父和窦师叔关系那么好?可是之前都未曾听师父提起过还有窦师叔这么一位的存在诶!
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该不会是一出爱恨情仇吧?
见师父压根不管自己,整个身心都在左琪身上,拉住左琪的手问东问西,那样子,好像对待自家子侄一样...
明月注意了一下,师父在曲里拐弯的打探窦师叔!
心里有底了。
她挪到董济和身边,“师叔,师父和窦师叔是怎么回事?”
董济和一惊,“你说什么?”
明月干脆把话撂下:“师叔,师父,是暗恋窦师叔还是和窦师叔曾经是一对?”
董济和瞅着大师兄现在眼里只有左琪,哦,不,确切说只有左琪嘴里的师姐,摇摇头。
“窦师姐,是师父的女儿,师兄拜师的时候她已经跟随师父学医了,只不过,她没有拜师,所以,师兄因为年龄大一些,成为了师兄。”
董济和开口说了关系。
明月愣住,脑子嗡的一声——窦师叔竟是师祖的女儿?
这,怎么莫名让她想起了一本爆火的小说呢!
“师叔,该不会是师父和窦师叔自小相伴,产生了朦胧的好感,但是后来某次窦师叔外出遇到了另一个少年(左琪爸爸),然后...”
董济和摇摇头,伸出手指在明月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你看你那看戏的表情!想什么呢?你以为这是演电影?”
明月捂住脑袋,“师叔,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师父到现在都未娶,是不是一直在等窦师叔?”
董济和好笑地看着明月,“是又怎么样?师姐儿子都这么大了。”
明月一合掌,“师叔!左琪的爸爸很多年前就牺牲了,左琪是跟着窦师叔长大的。”
窦师叔在左琪学军训练的时候阑尾炎发作住院做手术,因为家里没有人签字是单位签的字,当然,签字过后单位还是打了电话通知了左琪,于是左琪一定要请假去照顾妈妈。
董济和眼睛一亮,“窦师姐现在一个人?”
明月抿嘴一笑,“师叔,据我所知,窦师叔家里就她和左琪俩人。”
窦师叔这次过来,不会是因为知道师父在这里吧?
可是这么多年,为什么师父没有联系过窦师叔?难道,窦师叔知道师父的情况,而师父却不知道窦师叔的情况?
她刚要开口问,董济和却抬手示意她噤声,眼神往翟院长那边瞟了一眼。
只见翟院长声音轻缓地问:“你妈妈...她这些年,可还好?”
左琪一怔,这个师伯一直拉着自己问话,现在又问起妈妈,有点莫名,“师伯,我妈挺好的。”
翟院长眼眶微红,喉结动了动,轻轻拍了拍左琪的手背,半晌,抖动着声音艰难地问:“你爸,待你妈还好吧?”。
左琪抓抓脑袋,“我爸是军人,我妈也是军人,他们,应该很好吧,我见到他们的时候还很小,不是很记得了...”
翟院长听说后似乎放下了心里的重担,“很好就好,很好就好。”
原来师妹后来还参军了...师妹医术好,做个军医绰绰有余。
明月见了心里叹息,这还是个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的年代呢。
她给翟院长重新倒了温水,轻声道:“师父,水温刚好。”
翟院长接过杯子,手指微微发颤,没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
他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眼前仿佛出现铺着青石板的院子——少女蹲在那儿,一边捣药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阳光穿过木槿花,落在她乌黑的发辫上。
董济和悄悄拉了明月一把,两人退到走廊窗边。
明月看着师父那沉浸在旧时光里的样子,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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