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各方战局还在持续,唯有卿天门战场已经进入尾声。
自李家攻破护山大阵的那一刻起,卿天门就迎来了近万年最为血腥残酷的屠戮。
以李仁心,李仁翾带领的化神队伍为首,两天时间内,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贯穿卿天门数十万里疆域。
他们不仅将卿天门核心区域攻破,同时也将麾下所有三级,二级势力斩杀干净。
虽然并没有做到完完全全的杀干杀净。
但就此刻的情况而言,放眼方圆四十万里,再无一个活口!
卿天门核心区域,宗门广场中央。
血色云雾笼罩方圆数千里,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广场周围,不少忙碌的身影正穿梭在各院宝库之间,搬运卿天门积攒近万年的资源。
李沉海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指挥着不远处人影。
“堆高点,确保每一个都能看到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给季千岁带点礼物怎么能行。”
彼时,李沉海正前方不远,一座占地过百丈,足有四百多丈高的人头塔,正在李仁心的搭建下缓缓成型。
没错,就是人头塔!
这就是李沉海口中的礼物,亦是卿天门麾下百万弟子头颅!
除去那些不在宗门,提前逃窜,自爆的弟子,余下那些几乎全部在内。
放在以往,李沉海或许并不会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宣泄内心的怒火。
得知李仁志身死之后,他只觉得这种方式还是太过温和,不足以抹除心中的烦躁与杀意。
如果有选择,他恨不得把这些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无法超脱!
咚!!
放下最后一个人头后,李仁心张口吐出一缕浊气,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头颅全都冻结起来。
望着面前由自己亲手搭建的人头塔,他那双嗜血的眼睛并未出现丝毫的变化。
“老四,你在天上看着,这事不算完!”
“季千岁,管无忧,还有无忧谷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言至于此,他抬起头来长出一口气,不让眼眶中蓄起的泪珠滚落。
其实他很清楚,老四已经死了。
就算杀光整个西南界,仍旧于事无补。
“爷爷,探子传讯回来,玄明子已经带领麾下弟子进入西南界,预计两个时辰内折返宗门。”
李义衡自后方大殿里跑来。
连日来的厮杀,他身上那件金甲已经被血浆糊满,发梢凝结的血迹足有一寸多长。
“爹,我去吧!”
盘旋在空中的李仁翾缓缓落在广场中央,主动俯身请命。
“玄明子虽然身为化神后期,但真要是生死角逐,他不是我的对手!”
面对他的请求,李沉海轻轻摇头。
“谁都不用去,就在这等!”
他望着面前那座密密麻麻,遍布各种惊恐神情的头颅,布满细密皱纹的脸庞凝聚邪异笑容。
“这么好的礼物,不让他看一眼多可惜。”
“这里边,或许还有他的嫡系血脉。”
“大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会亲手将他的脑袋,安置在家人当中!”
站在他身侧的李义衡闻听此言,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本以为近百万人的厮杀过后,爷爷心底的戾气能够稍减几分。
现在看来,怕是屠光无忧谷,也难以化解半分。
“鹿霖!”
李沉海站起身来,缓缓向前踱步。
正在盘账的鹿霖,匆忙回头,俯身道。
“老祖!”
“此战所有资源,不必清点入库。”
李沉海一步步走到人头塔前,近距离看着那些血珠尚未滴尽的头颅。
“一半拿来犒赏全军,论功行赏!”
“一半拿去暗影楼发布悬赏令,通缉卿天门与无忧谷弟子!”
“这……”
鹿霖面露迟疑之色,劝说道。
“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暗影楼怕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发布悬赏令,毕竟季千岁和管无忧还活着!”
“那就让柯流云发!”
李沉海低喝一声,不容置疑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旁。
“炼气弟子一万灵石,筑基十万,金丹期一百万,元婴一千万!”
“只要卿天门和无忧谷没有彻底灭亡,悬赏令就永久有效!”
用卿天门的钱来悬赏他们的弟子,何乐而不为呢。
他就是想让西南界的人都知道,李家虽然整体实力不如四级势力。
但要是想碾死他们,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
一个半时辰后,数艘战船划破天际,径直闯进卿天门核心区域。
船首位置,玄明子望着头顶那片由血雾汇聚的云层,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从接到嫡系血脉的求援消息,他们就开始往回赶。
可刚走到一半,那股独属于血脉之间的牵连断裂后,他就意识到完了。
一切都完了!
“长,长老……你你,你快看……”
甲板上,随行弟子指着广场中央那座由人头搭建的高塔,被吓得面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死,死了……”
“全都死了……”
“执法长老,丹院长老,护山长老……”
玄明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座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人头塔时,复杂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处于什么状态。
谈不上多么伤心!
而是产生了一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屈辱感。
在他看来,原本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如果不是无忧谷贪心,如果不是杜庆然等人自作聪明,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惨烈的局面。
“呦,这不是卿天门太上长老玄明子前辈吗!”
下方,广场边缘区域,李沉海带着邪异的笑容,拱手道。
“怎么样,我给你们准备的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李沉海,我他妈杀你全家!”
一名化神长老,看到人头塔中自家血脉时暴跳如雷,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哪怕已经步入化神期,对于亲人,血脉的情感寄托仍旧不会消失。
所以,他现在的状态,李沉海非常理解。
毕竟,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自己吃过的苦,不让这帮人尝尝怎么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