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闲扯的时候,李沉海的调试装填已经进入尾声。
这次他没有准备太多的弹药,只备了一万发左右。
按照他的设计,一万发子弹顶多打个四五息。
换算下来,一分钟的射速应该在四万发上下。
这只是初步调试阶段,如果灵能捕捉能够跟上目标,后续射速还能增加,最起码能在这个基础上翻一到两倍,努努力三倍也不是没可能。
“雪松,你先走两步我看看!”
李沉海朝着等了半天的竹雪松高声喊道。
迷迷糊糊打哈欠的竹雪松,听到喊声后,一脸敷衍地来回挪动几步。
他倒不是故意找茬打干爹的脸,而是打心眼里觉得这玩意不行,装备了也是浪费资源。
有那时间,不如改良改良符文大炮,将炮管加粗,利用灵液充能,最大程度激发它的攻击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来回挪步的时候,那座被他看不起的近防炮,也在跟着他的脚步转动。
这般情景,顿时吸引了其余几人的注意力。
任谁也没想到,基座下的那面镜子如此的灵敏,隔着几里远都能捕捉到寻常脚步。
“准备开始啦!你小子可别大意受了伤!”
李沉海将弹链卡死,掌心浮现一枚淡金色启动符文。
只要这枚符文融入到炮身之中,便可立即激发灵能捕捉系统,马上锁敌开火。
“来吧来吧,我早就等不及了。”
竹雪松招招手,嘴角那抹轻蔑笑容预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放松。
对面,近防炮后方,李沉海将那枚淡金色符文轻轻按在炮身之上,符文接触炮身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
化作一道道金色纹路,与炮身之上铭刻的符文快速形成串联,直至覆盖整座炮台。
紧接着,基座上那面青铜镜骤然亮起,镜面之中浮现一道微弱的光点,精准锁定数里之外的竹雪松。
“来了啊!”
李沉海提醒一声,抬手按在炮身一侧启动机关上。
站在对面的竹雪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嗡!!
下一刻,十二根炮管同时旋转,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
哒哒哒哒哒!!!
顷刻间,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射击声骤然炸响!
十二根炮管交替喷射火舌,一尺来长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发子弹在空中划过都会留下一道赤色痕迹,细细感受便能察觉,其中那股火属性灵气浓郁的快要炸开一般。
“就……这么快!!”
刚准备嘲讽两声的竹雪松,表情瞬间凝固。
从始至终他一直以为十二根炮管同时发射,像是符文大炮一样,一轮接一轮的轰击。
谁曾想,这玩意转起来速度如此之快!
轰!轰!轰!轰!轰!
下一刻,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些子弹当中被李沉海添加了改良版的不稳定爆炸符文,还夹杂着大量的火属性晶石墨粉。
在庞大的灵压之下,接触到目标的瞬间便会引发大范围的爆炸!
目之所及,竹雪松所在范围千丈以内已经被爆炸的火海淹没,地面上到处都是数丈深的坑洞,碎石泥土被掀飞数十里远,地面更是直接被刮去一层。
“卧槽,疼疼疼!!”
被精准锁定的竹雪松怪叫一声,感受到体表传来的撕裂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些子弹单发的杀伤力并不大,但你架不住数量多呀。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最起码上千发子弹同时在他身上炸开。
如此猛烈的攻击,就算是锻体高手也不扛不住。
“等一下,等我撑起灵力护盾!”
被打的抱头鼠窜的竹雪松,嚎叫着催动体内气血之力,体表浮现出一层血色甲胄。
然而,那些子弹的威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仅仅只是一瞬间,便将他身上的血色甲胄完全轰碎。
他那具号称可以和妖族拼一拼的肉身,在雨点般的子弹轰击下不断后退,胳膊,前胸,大腿等部位在不间断的轰击下,出现不同程度的伤势。
脸上的伤痕尤为明显,鼻青脸肿,下巴被炸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水止不住的流淌,别提多凄惨了。
“停停停,干爹!救命啊干爹!!”
“快停!!”
激活防御法宝的竹雪松狼狈逃窜的同时,大声嚷嚷道。
可不管他往哪边飞,近防炮的灵能捕捉镜都能锁定他的身影。
那些子弹会自动调整轨迹,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哒哒哒哒哒……
堆积如山的弹链在十二根炮管的疯狂消耗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道道赤色火光,锁定竹雪松的身影玩了命的炸。
轰!!
最后一发子弹射出,击中竹雪松的腹部,将他整个人炸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砸在数百丈外的地面上,溅起大片烟尘!
至此,射击声戛然而止!
十二根炮管缓缓停止旋转,炮口处冒着淡淡青烟,空气中火属性灵气格外活跃,方圆数里内温度直线飙升。
此刻,全场死一般寂静!
李仁心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回神。
丰收手里的烟卷已经烧到手指,他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连鹿霖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五息!!
最多五息时间,一万发子弹暴雨般倾泻而出,打的元婴后期高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这,这未免太凶猛了吧!
在真正开火之前,谁能想到这玩意是十二根炮管交替射击!
怪不得老爹如此自信,合着这玩意是以数量取胜。
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大的子弹,别说是以极品灵石充能,就是上品灵石,一般人也顶不住。
须知,蚂蚁多了咬死象可不是说说而已!
“咳咳咳……”
数里外,竹雪松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身上的血色甲胄完全被击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焦黑一片。
下巴横着的伤口已经被烧焦,也算是间接性的帮他止了血。
此刻,他像条狼狈不堪的野狗,呆愣愣地坐在地上。
张嘴喷出一口夹杂着泥沙的唾沫,这小子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还在冒烟的近防炮。
“干爹,你肯定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故意整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