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主的承诺,伯俊自然不会质疑。”
宇文伯俊笑容不改,温和的目光蕴藏着独属于读书人的谦逊。
“其二,此事关乎重大,乃圣朝内部最高等级机密,还望李家主能够替伯俊保守一段时间秘密。”
此话一出,丰收脸上笑意更浓,那双噙着笑意的眸子与不远处的李仁心碰了碰。
圣朝内的最高等级机密,让他一个外人来保守,这话听着就觉得可笑。
忽悠人也不能这么直白吧,这就是恩科状元的“语言”?
就这还是千年不遇的奇才?
“宇文道友尽管放心,生意人最注重的诚信与声誉,不管你我之间的生意能不能做成,李某定然守口如瓶,绝不外露!”
丰收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就差当场发誓了。
见此,宇文伯俊并未迟疑,扶着茶盏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近些时日,国师夜观天象,发现了一座四万五千年前遗落的长生冢即将现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故意营造出一种神秘感。
“此乃六万年前药王宗遗留下的仙缘,据说当时的药王宗培育出十二株足以增寿万载的长生仙药,准备以此与中域六级势力进行交易,换取突破大乘期秘法。”
“怎料,交易之前,药王宗遭遇不明势力突袭,宗门内部死伤无数,十二株仙药也被掠走多数,仅剩下三株被他们以大神通封印在不同小世界。”
“那一战过后,药王宗彻底覆灭,封印三株仙药的小世界也就成了世人口中的长生冢。”
宇文伯俊节奏把控的很好,故事更是讲的引人入胜。
“据说,三万年前接连出现两座长生冢,引得西域南域多方势力争抢,现在的昼岩山疆域就是当年的主战场。”
“也是因为那一战打的太过激烈,才使得昼岩山疆域灵脉崩碎,常年出现地火喷涌的情况。”
看着他那副认真模样,丰收心思流转,迟疑片刻后,追问道。
“既然圣朝已经掌握长生冢的出世时间,宇文道友何故提起此事?”
“依照圣朝的实力想要夺得仙药,应该不难吧!”
“李兄说笑了。”
宇文伯俊摇摇头,嘴角扬起苦涩笑容。
“长生冢早已被多方势力紧盯,其中不乏西域,南域顶尖五级势力。”
“增寿万载的诱惑力,对于那些寿元将尽无法突破的老家伙,具备极强的诱惑力。”
“因此,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夺得仙药绝非易事。”
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丰收,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期待。
“想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仙药只有一个办法,在长生冢现世的那一刻,以最短的时间破解阵法封印。”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纵观整个西南界,也只有李家阵道玄尊能够做到!”
听到这,丰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合着叨叨这么半天,又是仙药又是仙缘,就是想要钓他们李家的高手出面。
凭心而论,不管这个什么长生冢是真是假,丰收都不想参与。
增寿仙药对于现在的李家来说,并不具备什么诱惑力。
况且那玩意就一株,就算参与,也争不过圣朝那帮王八蛋。
这事就是个出力不讨好的买卖,怎么算都是亏!
“当然,李兄不要误会,圣朝绝对不会红口白牙请阵道玄尊!”
宇文伯俊望着他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再次说道。
“只要前辈愿意出手,圣朝可以答应你们的任何条件。”
“灵石,各类资源,稀缺灵根血脉,只要李兄能够提出来,我们都能满足!”
面对宇文伯俊提出的交换条件,丰收仍旧没有表现出异样情绪。
只见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一脸遗憾的叹息道。
“宇文道友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但此事绝非李某一人能够定夺。”
“况且我娘正在闭关,不见得会为此事提前出关。”
“无妨!”
宇文伯俊摆摆手,轻声笑笑。
“距离长生冢出世还有数年之久,李兄可以慢慢考虑,有的是时间。”
“好,此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
丰收站起身来,满脸歉意地拱拱手。
“还望宇文道友能够理解李某的不易。”
“理解,李兄无需多言。”
宇文伯俊点点头,转而看向院外。
“既然如此,伯俊不再耽误李兄的时间。”
“什么时候想通了,派人捎个信即可!”
见此,丰收乐呵呵地眯着眼睛。
“好好好,此事我会尽快与族人商议,不管如何都会给宇文道友一个答复。”
“那就多谢啦!”
宇文伯俊再次拱拱手,转身向院外走去。
“李兄留步,伯俊先行告辞!”
说罢,他便带着随行武将,快步向外走去。
直至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落中,丰收脸上的笑容这才一点点消散。
长生冢?
骗鬼呢吧!
“大哥,这事怎么听着那么邪乎呢?”
李仁心站在近前,面色复杂地分析道。
“听着都觉得假,如果是圣朝针对咱们的谋划,是不是太过于浅显?”
“别忘了,这个宇文伯俊号称千年难遇的奇才,难道就这么点本事,特意跑过来传递假消息?”
“不好说。”
丰收摇摇头,仔细想了想刚才那番言论,紧跟着叹口气。
“这就是一个圈套,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全都是圣朝的计谋。”
“我想,用不了多久圣朝前来扶摇城的消息就会传播出去,关于阵道玄尊,长生冢的事也会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
“你的意思是……”
李仁心眼神接连闪烁,顺着他的思路推测道。
“他们要借助这些真真假假的东西搞事情,李家或许不是圣朝的目标,但阵道玄尊的名号会在无形之中肯定长生冢的存在!”
“没错!”
丰收抬起头,眼底满是无奈。
“不管今天的合作是否成功,只要宇文伯俊进入扶摇城,这条消息就会被坐实。”
“这年头,越是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越是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