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城来人,家中有事,命速回家。
燕儿万般不舍,遂与嫂子商量,将哥哥入土为安。
被繁复礼仪折腾的昏天黑地的史大媳妇母子,自是欣然允诺,匆匆便将史大安葬。
只是,燕儿经受不住打击,病倒了。
高杏、高丹兄妹只好安排人先回京城报信儿,并衣不解带照顾母亲,其间,高杏不免时不时麻烦史冠一来回求医问药。
能够亲近美人,史冠一自是乐此不疲。
又三日,燕儿的病稍见轻,便不顾孩子们的劝阻,执意回京城。兄妹二人拗不过母亲,备车马,一行人逶迤而行。
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史大媳妇,满脸满口不舍将燕儿母子三人送走,许是着急了点,将儿子让自己向姑姑求亲的恳请忘到了脑后。
路上,自有数波人暗中窥伺,直至京城地界,人才消失不见。
南苑的家,近在咫尺,燕儿倒生了几分怯意。
樱子将燕儿一行迎进门,史大,也唯唯诺诺迎了上来。
假死的史大,是在下葬的第二日被挖出来救醒,由先行回京的随从护着回到南苑的。
经过几日的调养,面色明显有了改观。
“老人家……”
“回来了?”
“嗯,”燕儿一阵委屈,嘤嘤哭了起来。
“唉,人各有命,强争是争不来的。”
“猛子哥那里……”
“燕儿,此事瞒不住的。我劝你对猛子言明,人孰无过,有过则改,善莫大焉。”
“我怕,我怕……”
燕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了。
“燕儿,你哥回来了,你怎么安置?如何给猛子言讲?以他的处境,恐难以再回去了。再者,你爹的事儿,也得给猛子说啊。”
“老人家,全凭您做主。”
说着,燕儿呜呜痛哭了起来。
“唉,也怪我,当初,如果不那么仓促处理,也许,会好一些。”
“不不不,”燕儿止住了悲声,
“老人家,您千万别那么说。我对您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
回来的路上,我都想通了,这是孽债,要还的,能留哥哥一命,已经是老祖爷开恩。”
“嗯,樱子,你给燕儿说说。”
“唉。姐姐,大哥中毒了。”
“啥?”
燕儿大惊失色,高丹给他舅舅?不能啊,高丹只是用针灸将哥哥闭住气,没用药啊?
糊涂了,这瞎想啥呢。
如果被家里人知道,得多伤人,令人寒心。
“我哥哥……”
“姐姐放心,妹妹已经给大哥解了毒。只是这毒,大哥有两年多了,再有半年,必心悸而亡。”
“樱子,谢谢你……”
燕儿又拉着高樱的手,嘤嘤哭了起来。
“姐姐,都是自家人,那有啥谢不谢的。您一路辛苦,洗漱一下好好歇歇吧。”
“唉,唉,老人家,我,去了。”
“去吧。”
看着二人的背影,高凤感慨,不过也好,家里聪明人多了,反而麻烦。
史家在广昌县的下场,是咎由自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哼,如今看来,是有有心人啊。
得尽快将猛子叫回来,这,山雨欲来……
高猛,此时正陪在朱厚照身边,二月初一,大朝会,朱厚照下诏,诸皇子出阁,王守仁任詹事府詹事,杨慎、严嵩任少詹事,其余任命不等。
为啥?凭啥?
詹事府是太祖于洪武二十五年设立,管理宫廷事务、辅佐太子的中央机构。
这,未立太子,如何擅自更换詹事。
之前詹事,可是均由吏部尚书、内阁兼任的。
刘忠姑且不论,靳贵干的,虽说是闲职,但,也,没有啥过错不是。
为啥全部撤换?当然,这也合规矩,但,为啥换上来的都是东宫旧班底?
再者,更换詹事,需经吏部会同朝中阁臣、九卿等廷推,算了,阁臣九卿早已全面倒向陛下。
但,王守仁尚在广东,为啥?
杨慎两任考核均为良,这良也是值得商榷的,若无杨廷和,恐怕杨慎早已召回诫勉。
杨慎非但没有被诫勉,还,升任正四品的詹事府少詹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詹事王守仁不在,这,詹事府还不是杨慎的天下?
嫉妒,不,不服,大写的不服。
上疏弹劾!
有贬便有保,别忘了,杨慎虽然奉父命,将学籍改为四川,但杨氏父子可是地地道道的江西人。
于是,江西籍官员发动保杨运动,一时间朝堂宛若网吧,键盘声响彻通宵。
你们先吵着,朱厚照又一纸敕令,广西布政使安奎迁江西巡抚,广东高州知府郑瓛迁洪都知府。
如此调令,怎能令江西士子安心?
于是,分兵,击破,势均力敌的双方,不得不期待着陛下出面调停。
再调停的结果,便是一切按照朱厚照的旨意来。
似乎,内斗的群臣,又被陛下渔了利。
好在,稍后,陛下分拆湖广,改设湖南、湖北两省,似乎,位子又多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