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秘境里突破臻元,有人在秘境里结仇捉杀。
七日后,秘境把所有人吐出来。
新的恩怨,在场外又起风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外界的纷纷扰扰,姜瀚文不理丝毫,专心梳理自己气血道。
他就像一块在岸上的石头,目海浪翻滚,风云变幻,我自岿然不动。
七个月后,新的一套功法《琉璃佛火》从他手中流出。
此功法一出,三日之内,整个谷底有四成和尚突破。
此功法凌驾于之前修炼的《金刚怒目经》,完全是用心法调理气血,点燃气血之火的全新气血道修炼法门。
以前修炼气血道,为了保证不走火入魔,每个人的修炼都绷着一根神经。
刚开始,不觉得有什么。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紧绷就会越来越重,就像双手抬与肩齐平,不花力气。
可维持这种姿势的力气,会随着时间不断加重,到最后,即使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正是这种长久的折磨,非一般人能为。
所以,即使是僧众过几百万的佛门,也只有七万人不到主修《怒目经》。
但现在不会了,有了《琉璃佛火》的心法,那团好似在众人怀中燃烧的火焰,不再紧贴皮肤,而是变成图案,融于虚无。
平时,精神能够完全放松,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主动修炼时,对气血的淬炼,比现在更猛烈,又确保了修炼的效率。
这是一场划时代的改动,从今以后,单走气血道,也能攀登更高,不用再大受天赋限制。
众僧朝姜瀚文住的院子朝拜诵经,日夜不息。
甚至有人提议,要塑金身,放于佛堂敬拜。
三日后,姜瀚文下令,提高四倍寺里的丹药和淬体药膏供应,同时设立三个擂台。
按照抽签顺序,同境体修,两两相战,全力而为。
因为姜瀚文要求全力,景宣不得不安排臻元境来看着,生怕这帮实力大增的小子,下手不知轻重。
因为有切磋的存在,姜瀚文每天多了个工作。
他会去看那些受伤严重的和尚,以及在艰难厮杀后,胜利的和尚。
现在他对气血道的深入,已经不仅仅是功法的打磨倾向,还有性格。
心性的变化,成为摆在他面前的新课题。
尽管有臻元境看着,可体修拳拳到肉,低境界还好。
特别是通玄这个层次,想要挽回的时候,往往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重伤形成。
切磋导致的受伤,越来越多,但又不能耽误修炼,就得用五品宝丹治愈。
外加不断提高的淬体资源支出,仅仅八个月时间,投入的灵石就达到海量。
于是,在巨大的赤字压力下。
佛门一改往日规矩,以前聚拢灵气,紧闭的后院,开始有序向香客开放,容纳香客静修突破。
景宣和尚更是亲自下场赚钱,提供开光和诵经安抚服务。
不但将兵器上的执念、杀气抹除,还通过佛经的度化,消除人心头戾气,减少突破风险。
姜瀚文在幕后看着,满意点头。
佛门和道门,因为根子不同,容易走向两个极端,佛门极度集权,道门极度涣散。
这个度,都得把握好。
能接纳新鲜东西,高层也能低下身子去做事,仅凭这一点,至少两三代内,佛门不会出现大问题。
半年的勒紧裤腰带过后,姜瀚文突然下令,不再提供任何丹药,就让众僧吸收灵气淬体,谁也不能吃。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仅仅七天,就有三千多人忍不住吃丹药,被赶出山谷。
心性二字,从姜瀚文的桌面拿下去。
他开始研究灵气的灵,和丹药的灵的区别。
每晚,他都会随机进入十个和尚的梦境,与对方感同身受气血的纠缠和进步。
一个月、三个月、两年……
山谷里的和尚们,渐渐从一开始的焦躁,变成后面的习惯,淡然。
心态越平和,他们淬炼气血时越没有负担,进步越大。
“啪!”
正在喝茶的姜瀚文猛一抬头,一激动,把手里千年历史的茶杯给捏碎。
就在刚刚,他捕捉到一丝不同于此界灵气的莹流,进入一名和尚体内,同气血融合在一起,消失特异。
整个过程自然而流畅,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海水,同海水混而为一。
姜瀚文抬起头,眼中泛起一阵金色光芒,与天地意志结合的天眼通。
这次,他再去看周围。
独特的一丝莹流,不再仅有一份,而是根据浓淡,有很多。
只不过,刚刚那个和尚牵引到更多,所以才会明显。
这道莹流的来源,不是周围灵气,而是——头顶虚空。
世界在他眼中纤毫毕现,姜瀚文循着莹流往上检索,眼睛超过一地一域,往前倒退。
他看见一丝带着独特气息的虚空之力,从无尽虚空中垂落。
这丝虚空之力最先到达西北天心台,历八卦流通,最后分散成千万丝,变成更加柔和的光泽,并流融入灵气中,直到最后,在这里被和尚吸收。
为何他会被和尚吸收?
因为这就像当初,他能顿悟福域一样,同声相求、同气相应。
从这个角度,姜瀚文再去看丹药的灵,和灵气的灵。
两者都有造化之力,但却有不同倾向。
单纯的灵气,更偏向于广而博;丹药是精而纯。
悟道必取灵气,因为灵气与天道最近,此为体;
丹药能在特定领域,让人能集中吸收,此为用……
借助天道权柄,姜瀚文脑海中,这个世界的规则和道,是如此清晰。
这次,他不但看到气血道的未来,还触类旁通,让自己的炼丹有新思路。
当然,还有更大的一个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