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水性很差,看见大海很不舒服,咱们还是走陆路吧。”
阿心的话锋变了,隐约带有不容置疑的口吻。
南云秋听了有点不舒服,
耐心解释道:
“走陆路危险,
阿心,你有所不知,通往京城的路上埋伏了很多杀手,就等着你出现,
其中的罪魁元凶就是信王。”
南云秋不失时机的给他讲解朝廷的情形,提前灌输信王的恶毒,还有相处的礼仪,做人的道理,
等等。
他以为,
阿心的种种劣性都是缺乏教养所致,应该可以重新塑造,不过是要多费点心思罢了。
“那好吧。”
卢罕提前安排好了船,
这种船灵活轻巧,速度很快,特别适合近岸的航行,船里容纳三个人绰绰有余,舱室里还能堆放些行李。
上了摇摇晃晃的船,俯视深邃不可测的海水,
阿心双腿筛糠,感觉生死难料,
态度陡然再次谦卑:
“魏大人,如玉姐,你们两位为了我受尽磨难,大恩大德,我今生今世永远不会忘记,我会报答你们,如有相负必遭天谴。”
南云秋颇有些感动,认为孩子懂事了,
忙宽慰道:
“阿心言重了,这是我们该做的,快坐稳了。”
船刚刚开启,
他蓦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不由得喟然心惊。
只见阿心上船之后,把随身带来的旧衣衫,还有很多以前常用的东西,统统丢入海里。
要知道,
阿心刚逃出来时,还把那些旧物当成宝,说陪伴他十几年了,很有感情,舍不得丢弃。
可得知自己的身份后,连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扔掉了。
然后,
径直钻入舱室,躺在那里翘起二郎腿。
阿心是和过去告别吗?
还是和从前彻底划清界限?
不恋旧物的人,多半也不恋旧情,这样的皇子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南云秋胡思乱想,心里不是滋味。
坐在船头,
如玉忽然神叨叨的说了一句:
“我告诉你个秘密。”
“你能有什么秘密?”
他随口敷衍。
“有没有发现,你和阿心长得有几分相似,像是亲兄弟。”
“胡说八道,人家是龙种,是皇子,别开这种玩笑。”
南云秋以为她没话找话说,没好气的回道。
上次在深塘边,
云朵也曾开过同样的玩笑。
“你们男人就是粗心,我很细腻的,
你看噢,你俩虽然穿戴不同,气质不同,但是面部的轮廓非常相似,尤其是鼻子,如悬胆一样好看。
好好想想,
你老家是不是有个失踪的弟弟?”
南云秋瞪了她一眼:
“很抱歉,我在家排行老幺,没有弟弟。”
“嘁,没有就没有嘛,瞪什么眼睛,真无趣!”
船轻快的北上,
南云秋抚摸着手里的金吊坠,回望舱室中悠哉乐哉的阿心,半点轻快之心也没有。
他深感压力重大,仿佛大楚的江山关乎自己一肩,
这路航程能顺利吗?
现在的京城俨然已成为信王的地盘,如何将阿心平安交到文帝手中,接下来又该如何对付信王,
都是个未知数。
看着阿心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很不是滋味,也忧心忡忡。
阿心自小离开父母,寄人篱下,受尽委屈,将来坐上高高的皇位,主宰天下的时候会不会成为暴君?
肆意杀戮,
报复曾经给过他不堪和压迫的人。
当然,也许能成为明君,因为深知世道艰难,穷人的不易。
总之,
善恶明昏就在一念之间。
凝视着金吊坠,
他忽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
脑海深处依稀记得,自己幼时好像见过这个玩意,脖子里似乎也戴过,可惜那时候太小,记不大清楚了。
行进几十里地,平安无事,傍晚时分却遇到了麻烦。
船航行在近岸,忽地刮起西北风,将船吹向海里,
南云秋既要踩踏脚轮,
又要掌舵,
如玉也慌了神,帮着踩踏脚轮。
她不会水,而且还晕船,刚才趴在船边就想呕吐。
好在南云秋把控有术,及时稳定住方向。
二人刚刚想松口气,陡然发现船底下,有座大山一样的东西游过,通体蓝色,修长庞大的身躯让人顿生寒意。
在它面前,连船带人恐怕还不够一口饭的。
“是鲨鱼吗?”
“不,是鲸鱼!”
南云秋生怕被殃及,赶忙加紧开船,孰料鲸鱼慢慢浮出水面,背部涌起巨大的水柱,直接将小船掀翻,弄了个恶作剧。
它溜了,
船上乱做一团,三人同时落水。
阿心从上船开始就没离开过舱室,认为里面最安全。
船翻之后,
他很倒霉,被扣在船下,凭借狗刨的功夫浮出海面,上下扑腾大呼救命,而颜如玉却在几步之外扑腾,高声惊呼。
南云秋迅速把船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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