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们在观察。也在试探。
但他不能倒。G2就在明天。而霍姆格伦那句“我会投更多三分”不是玩笑。那家伙整个休赛期都在打磨远投。G1只是热身。
中午休息。食堂。
苏盘端着餐盘坐下，只拿了鸡胸肉、糙米和西兰花。蛋白质摄入必须精准。热量控制在3200卡以内。
里夫斯坐到对面。“你膝盖……真没事？”
“死不了。”苏盘咬了一口肉，“倒是你，底线溜得再快点。霍姆格伦第三节已经开始预判你路线了。”
里夫斯挠头。“他怎么知道我会从右边切？”
“因为你每次掩护完都下意识看一眼篮筐。”苏盘放下叉子，“改掉这个习惯。假装往左，实际往右。让他猜。”
里夫斯眼睛一亮。“学到了。”
苏盘没说话。他脑子里还在回放霍姆格伦G1的跑位。那家伙无球时像条蛇，悄无声息钻进空隙。尤其喜欢在45度角突然反跑。湖人防守轮转一旦慢半拍，他就接球出手。
下午两点。录像分析室。
助理教练投影出霍姆格伦近十场无球数据。“他78%的接球来自两个区域：左侧底角和右侧45度。尤其当对方中锋上前延误时，他会立刻反跑。”
苏盘盯着屏幕。“他喜欢用假动作骗防守人重心。比如假装要挡拆，实际立刻拆开。”
“对。”助教点头，“而且他接球后第一选择不是投，是观察。等你扑上来才决定——投，或者传。”
苏盘眯眼。“他在钓鱼。”
“没错。钓的就是你这种顶级护框者。”
苏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扶手。他在想对策。如果自己不上前延误，詹姆斯或里夫斯就得补。但那两人身高吃亏。可如果自己扑出去，内线就空了。
“有没有可能……”他忽然开口，“让他以为我要扑，其实我不动？”
助教一愣。“心理战？”
“嗯。”苏盘坐直，“明天我站高位，假装要上前干扰。但脚不动。看他反应。”
“风险很大。万一他真投呢？”
“那就认。”苏盘语气平淡，“总比被他牵着鼻子走强。”
会议结束。他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新建文档，标题：“霍姆格伦心理弱点”。
他写下第一条：【讨厌被预判。若发现对手识破其意图，会强行改变打法，导致效率下降。】
第二条：【传球前有0.3秒微顿，用于确认队友位置。可利用此间隙抢断。】
第三条：【情绪波动点——当连续两次被封盖后，会减少个人进攻，转为组织。】
写完，他合上电脑。躺到床上，闭眼。
脑海里全是比赛画面。霍姆格伦的眼神，传球的手腕角度，落地时的脚步调整……
他忽然睁开眼。
“这家伙……不只是中锋。”他喃喃，“他是控卫穿了中锋的皮。”
***
傍晚。新闻发布会。
记者挤满小会议室。闪光灯此起彼伏。
“苏盘，G1你送出8次助攻。这是你季后赛生涯第二高。是否意味着你正在转型为组织中锋？”
苏盘坐在台上，西装笔挺，领带松了一扣。“我不是转型。我一直都会传。”
“但外界认为你更依赖低位强打。”
“那是他们没看懂篮球。”他语气平静，“真正的统治，是让对手不知道你下一步做什么。”
台下一阵骚动。
另一名记者举手：“霍姆格伦昨天说，G2他会投至少8记三分。你怎么回应？”
苏盘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让他投。我巴不得他投。”
全场安静。
“为什么？”记者追问。
“因为。”苏盘停顿一秒，“他投三分的时候，我就不用防他了。”
哄笑声爆发。
但苏盘没笑。他眼神冷峻。这句话不是调侃。是战术宣言。
发布会结束。他走出门，手机震动。
是霍姆格伦。
消息只有三个字：【你完了。】
苏盘盯着屏幕，慢慢打出：【等你来完。】
发送。
***
深夜。酒店健身房。
苏盘独自加练核心力量。平板支撑，负重卷腹，药球砸墙。膝盖绑着冰袋，一边练一边降温。
汗水滴在地板上。他数着次数，呼吸均匀。
突然，门被推开。
詹姆斯探头。“还没睡？”
“睡不着。”苏盘撑起身子，“脑子太吵。”
詹姆斯走进来，靠在器械架上。“紧张？”
“不是紧张。”苏盘擦汗，“是兴奋。”
詹姆斯笑了一声。“你知道吗？科比G2前夜也这样。整晚练罚球。”
“我知道。”苏盘看向窗外，“他说，恐惧是最好的燃料。”
两人沉默片刻。
詹姆斯忽然说：“明天，你要是觉得膝盖撑不住，就喊我。我来扛。”
苏盘摇头。“不用。我能打满40分钟。”
“别逞强。”
“我没逞。”苏盘直视他，“我只是清楚，这场输不起。”
詹姆斯点头。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锋。”
门关上。
苏盘深吸一口气，重新趴下。继续平板支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膝盖隐隐发热。但他咬牙坚持。
“再十秒。”他对自己说，“就十秒。”
五十九秒。六十秒。
他猛地起身，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走到镜子前，他看着自己。黑眼圈明显，下巴有胡茬，眼神却亮得吓人。
“霍姆格伦。”他对着镜中人低语，“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
次日。比赛日。
上午球队会议。达尔文最后强调：“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限制霍姆格伦得分，是打乱他的节奏。只要他开始犹豫，我们就赢了。”
苏盘坐在角落，手指摩挲护膝边缘。他在回忆昨晚写的三条笔记。
尤其是第三条：【情绪波动点】。
他决定赌一把。
赛前热身。苏盘在三分线外连续出手。不是表演，是信号。他在告诉霍姆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