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整支车队挂上白布，财物封箱，俘虏列名。

部落骑兵压着马车朝唐军大营方向走去。

唐军西进没有急赶，车队排成数段，每到宿营地文吏先登记粮数，军士再划营盘。

李世民每天看四样东西，卫星图，无人机回传，诸国响应文书，粮草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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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把各路归附势力标在图上，昭武九姓在右路，吐火罗叶护军在左路。

何振东站在图边，看着唐军文吏把这些外部兵力分成四类。

李世民坐在案后，听完文书问李靖道。

「恪儿那边到何处了？」

李靖拱手。

「吴王殿下北线偏师已破突厥主力，控制矿区和通道，正按陛下军令压向夷播海。」

话刚落，通信兵送来李恪战报，王德接过念出。

乙毗咄陆可汗正在收拢王帐贵族亲卫还有残兵和逃散部众，试图贴着夷播寻找突围口。

李世民听完问道。

「水源何在？」

李靖指向湖岸北侧。

「此处，另有三处浅滩水口。」

「草场何处？」

「南岸两片，西侧还有退路草地。」

李靖把红旗插到湖岸缺口。

「若臣是乙毗咄陆便会贴水走，借浅滩分散车队再向西遁。」

李世民点头。

「令诸国兵马封湖堵口，谁敢私抢王帐战后论罪。」

王德立刻传令，文吏坐成两排，把任务写成数十份军令由译官分发各部。

三日午后，小部落首领带着车队抵达唐营，营门外已经站着康国使者，石国商主，吐火罗叶护使者，碎叶城邦头人，还有湖边诸部斥候。

首领下马后跪在大帐外，把财物和俘虏名册呈上。

王德亲自验箱，唐军译官审了两个侍女，又审了几个被绑护卫。

王德回帐低声禀报。

「陛下，确是乙毗咄陆可汗之妹阿依莎，车中还有王帐财物。」

李世民走出大帐，营门外诸国使者立刻跪倒。

小部落首领额头贴地，双手把名册举过头顶。

李世民没有让人抬黄金，他摆了摆手。

「取瓷器茶砖白糖来。」

箱子抬上来，盖板打开白瓷整齐码着，茶砖包着油纸，白糖小包堆成堆。

周围使者眼睛全落在箱子里。

李世民又看向王德。

「取金冠来。」

王德双手捧来金冠，上面嵌着小金片和红绳，李世民亲手把金冠戴到小首领头上。

「今日起，封你为夷播海东南草场归义王，部落听安西都护府节制，草场水源待战后划定。」

首领双手捧冠，手背青筋绷出。

「臣谢天可汗赏赐。」

旁边诸国使者全看着这幕全都眼热起来，这小部落昨日还是突厥附庸，今日献俘转眼成王，没有长篇道理和空口许诺，箱子和金冠就摆在眼前。

王德尖声宣道：「首献王帐车队者，录头功。」

人群后方，几个草原头人互相看了眼都攥紧了缰绳。

阿依莎被带入中军帐，两个护卫按着她肩膀。

王德把查验文书放到案上。

「陛下，身份无误。」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恪。

「恪儿，既是可汗之妹，日后便入你府中为侧妃。」

帐内空气顿住，李恪下意识想拒绝，他看了看阿依莎又看向李世民，父亲威严的目光压过来让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只好出列拱手。

「儿臣领命。」

阿依莎挣扎起来。

「我不是你们的货物！」

李世民语气平平。

「西突厥王室都已入唐军名册，你入吴王府可随大军回长安，在此之前，且坐看突厥灭亡。」

清晨，李世民在中军大帐外开军议。

御座摆在帐前，他披甲坐上去，身后大唐大纛被风扯得直响。

左右是李靖，李绩，程咬金，尉迟恭，李恪，何振东，刘志远。

阿依莎被安排在侧面看押席，她能看见湖边战场。

诸国首领和将领全部列席，按国别跪坐。

王德先宣昨日查验结果点明阿依莎身份。

「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之妹阿依莎，已入唐军名册，奉陛下令，赐为吴王侧妃，今日观突厥之亡。」

李世民没有长篇动员，他扫过诸国首领，手按在御座扶手上，看向远处突厥残阵。

「灭了突厥。」

四个字落下，李靖持令出列。

「吐火罗叶护军为左路，沿湖西侧压迫突厥骑兵，不得越过红旗线。」

「昭武九姓为右路，切断王帐向碎叶方向退路。」

「薛延陀，吐蕃联军走中路，待天火落地后推进。」

「夷播海诸部封水源和浅滩，发现王室立刻鸣哨报唐军。」

「玄甲军不动，护中军。」

李靖发完令转向何振东，声音正式。

「何营长，请天火落地。」

何振东立正。

「敢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