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话到嘴边，张海侠突然不想继续问下去了。
是如何？
不是又如何？
海楼永远只能是自己的。
谁也别想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没事。”张海侠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已然挂起了往日那抹熟悉的笑容。
张海楼没心没肺笑得欢快极了。
“虾仔，太好了，这回我可安心不少。”
“哦！怎么说？”酸溜溜的醋味儿沿着张海侠身上一圈一圈往外冒。
不吃醋？
纯粹是见鬼了。
常沙来人让你安心，那自己始终陪伴在身边又算怎么回事儿？
醋醋虾再次上线。
眉眼之间满满的都是不爽。
“嘿嘿！”张海楼双手背到脑后。
转过身子，一边倒退走路，一边笑脸盈盈，“人多安全性就高，一起出去，我就更有信心能护住你了。”
一句话好似电熨斗。
瞬间抹平张海侠内心的酸涩。
原来……
还是为了他。
刚尝到甜头，张海楼又岂能愿意与张海侠分开？
说句一点不夸张的话，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张海侠揣裤兜里。
一分一秒都不分离。
只是上辈子坝隆洲发生的种种事情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阴影。
即便弄死了莫云高，可张海楼依旧怕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
提心吊胆，整夜难眠。
现在好了，乌泱泱一大群人跟着自己一起去南洋。
别说收拢张瑞朴势力，就算是攻打总督府都是绰绰有余。
越想越美，张海楼直接扑到了张海侠后背上，“虾仔，太好了，我们不用分开了。”
“这辈子我一定能护住你，让你平安到老，享受快乐的人生。”
张海侠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微微弓着身子，直接将张海楼背了起来，就像小时候带他回家那样，慢慢地往档案馆走。
张海楼头顶在张海侠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虾仔，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嗯！”
“永远？”
“永远。”
两道轻声的承诺落进微凉的晨风里，温柔得揉碎了所有的酸涩与不安。
天边夜色渐褪。
一轮朝日缓缓探出头，暖光薄薄铺落整条长街。
晨光照着两人缓缓前行的身影。
地面两道影子紧紧相拥、层层交织，融成完整的一团。
一路晨光，一路安稳。
两人就这么靠着彼此。
稳稳走向天明。
气氛美好的像是梦境，直到抬脚迈进了档案馆大门。
大半夜闹了这么一出，哪怕张海琪是睡神也得被惊扰起来。
没睡好觉。
是个人都会有起床气。
刚跨过门槛，迎面就是一道清冷沉沉的目光。
敏锐的小动物瞬间上线。
张海楼立马从张海侠身上跳下来，狗腿子似的凑到了张海琪身边，“老太婆，你咋醒这么早？是不是知道我要干大事儿了？”
“我大你奶奶个腿。”张海琪一巴掌抽在张海楼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好似打开了任督二脉。
张海琪美美地长出了一口气，顿感一早上憋屈的气息全都吐了出去。
好！
真好！
美好的一天就得从揍张海楼开启。
张海楼：……
吸气运气，吸气运气……
我纯是欠吧。
没事往前凑什么凑？
揉着后脑勺愤愤不平地瞪着张海琪，“老太婆，打傻了，你养我一辈子？”
“少废话。”张海琪美美的掸了掸头发，姿态妖娆的重新落座。
翘着二郎腿，拿起桌子上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张启山让他们过来给你撑腰？”
只是顺嘴问一句。
虽说现在已经不是档案馆馆长了，可手底下那些徒弟哪个敢隐瞒她？
早就竹筒倒豆子般将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汇报给她了。
戴口罩的男人？
哼！
八成是张启山的副官——张小鱼。
以她的聪明劲儿，自然能猜到张启山指定是不放心张海楼，所以把亲信副官和士兵派了过来。
虽然说免费占便宜是好事。
张海琪内心依旧有些不舒坦。
我的徒弟，我养大的兔崽子，我家孩子，用得着你没事献殷勤吗？
人性如此。
上辈子没人争抢，左瞧右看怎么都瞅张海楼不顺眼。
这辈子死活不想撒手。
“没错。”张海楼忘了疼痛，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上边，眉飞色舞，“老太婆，以后对我尊重点，你儿子我可是未来南洋最牛逼的男人。”
“男人？”
张海琪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斜瞥了张海楼一眼。
撇了撇嘴角，发出了一声嗤笑，“毛长齐了吗？还男人？”
“来，让你老娘我检查一下，看看我们家小兔崽子怎么就成男人了？”
右手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拽住了张海楼的裤子。
瞧这架势，大有一言不合就拽脱的趋势。
“我艹！”
张海楼吓得死死拽着裤子不松手。
“老太婆，你搞什么鬼？男女有别的道理你不懂吗？”
嘴里语无伦次，希望能用言语谴责张海琪让她不要乱摸乱动。
“切！遮掩什么？小时候光个屁股满屋跑的样子忘了？”张海琪故意板着脸，眼底却满满都是笑意。
臭小子。
还治不了你了？
即便你浑身长满毛，也是我张海琪的儿子。
“噗呲～”旁边隐约传来笑声。
张海楼脸都绿了。
扭头望去，就见老管家急忙转身，低头拿着抹布假装擦拭花瓶。
张海楼：？？？
擦你大爷的。
再使点劲瓶子上花纹都要擦掉了。
许是感受到身后目光过于灼热，老管家微微低着头，迈着小方步顺着门边溜了出去。
敏捷的速度，一点儿不像五六十岁的人。
张海楼嘴角微微抽搐两下。
暗自琢磨一件很严重的事——老头是不是也姓张？
“松开，你不是说成男人了吗？”
“不松，我本来就是男人。”
师徒二人开始玩起了裤子拉扯战。
一个故意逗孩子玩儿，一个拼死抵抗不让师傅成功。
实在受不了这老太婆了。
张海楼扭头冲着看热闹的张海侠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虾仔，你爷们要被别的女人看光了，你还不上来帮忙？”
啪——！！！
话音刚落，皮带发出了断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