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艾泽拉斯(1 / 1)

第398章艾泽拉斯(第1/2页)

签箱抬上台,广场上的声浪反而低了下去。

“签筒里十六支签。”祁长明的声音清清楚楚,“甲乙丙丁,四组,每组四位。甲壹到丁肆,抽到哪儿,算哪儿。”

他掰起手指。

“规矩说在前头。首轮对阵,一组之内,一号位对二号位,三号位对四号位。”

“抽签人,制卡师本人。自家的签,自己抽。”

“第一签,榜一,沈夜,沈大师!”

沈夜从台边走上去,一身随意。手往签筒里一探,捻出一支,看也没看,递给旁边的赤袍弟子。

光幕亮了。

签头上,两个字烧成火光。

“甲——壹!”

广场上一片喧腾。黑金旗又晃成一片。

“沈大师落甲组一号位。”祁长明记下,“第二签,榜二,绿野学院,桑青禾!”

青绿衣裙的姑娘走上台,抽签,亮签。

“乙——壹!”

“第三签,榜三,离火学院,赫利昂!”

深红院袍的年轻人不急不缓地抽出一支。

“丙——壹!”

“第四签,榜四,永冻学院,江停云!”

“丁——壹!”

“第五签,榜五,风语学院,叶知秋!”

“丁——叁!”

祁长明念到这儿,顿了顿,笑了一声:“丁组热闹了。”

“第六签,榜六,辛栎!”

台侧,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二十来岁,短打,眉眼生得锐,走上台时下巴微微抬着。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高大青年抱着胳膊站在场边,正是韩灼。

辛栎的手伸进签筒,在里面停了停,慢慢捻出一支。

光幕亮起。

“甲——贰!”

广场上先是一静,接着“轰”地一声炸开。

甲组,一号位,沈夜。

二号位,辛栎。

祁长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甲组首轮,沈夜,对辛栎!”

辛栎站在台上,没有马上下台。

他转过身,看向沈夜的方向。

“沈大师,久仰。”

嗓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压得清楚。

“我这人,不打没算过的仗。今天这签,我在心里算了三遍,每一遍,都一样。”

他抬起手,朝沈夜那边一点,又点了点自己队伍的方向。

“韩灼在你们手里摔了个跟头。这回,我把他扶起来。”

“十六进八,你们,就是那块踏脚石。”

场边的韩灼,抱着的胳膊紧了紧,喉头动了一下。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叫起好来,也有人倒吸凉气。

沈夜看着他。

“哦。”

就一个字。

辛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僵,收回手,掌心在袍角上蹭了一下,下了台。

“第七签,榜七,李清玉!”

“甲——叁!”

“第八签,榜八,岳九山!”

“乙——贰!”

“第九签,榜九,柳青崖!”

“丁——贰!”

“第十签,榜十,宁不归!”

“丁——肆!”

“第十一签,榜十一,石中火!”

“丙——贰!”

“第十二签,榜十二,白小楼!”

“甲——肆!”

“第十三签,榜十三,邱无咎!”

“乙——肆!”

“第十四签,榜十四,齐霜!”

“丙——叁!”

“第十五签,榜十五,祝红药!”

“乙——叁!”

“第十六签,榜十六,徐长庚!”

“丙——肆!”

签筒见底。

祁长明把最后一支签按进签盘,转身,朝塔门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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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对阵!”

塔身上,火纹一层一层往下淌,淌到“入塔厅”的门楣上,烧出一行一行的字。

甲组。

沈夜,对辛栎。

李清玉,对白小楼。

乙组。

桑青禾,对岳九山。

祝红药,对邱无咎。

丙组。

赫利昂,对石中火。

齐霜,对徐长庚。

丁组。

江停云,对柳青崖。

叶知秋,对宁不归。

八行火字烧稳了,广场上的喧腾,一浪高过一浪。

“十六进八,就在明日!”

祁长明的声音撞在焚天塔上,又荡回来。

“明日,开赛!”

台下的观众更是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好家伙,这场比赛。”

“含金量也仅次于堡垒赛了吧?”

“开什么玩笑,堡垒赛搞不好都比不上这一场的含金量了。”

“说到底也是传道资格,你瞧瞧,这群家伙,究竟有多离谱。万人级别的高级制卡师筛选出来的家伙呐……”

————

炉石酒馆。

花知予带着一堆资料上门。

“花教授,您这是?”

“过来例行询问。”花知予推了推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比赛须知你们应当看过了吧。由于这一次,关乎到传道资格,所以,心象世界,会对外公开。”

“当然了,不是公开所有的信息,而是公开一部分内容,还有,需要通过检测。”

“由于,你是绿野学院的自己人,所以,由我来做检测。”

“你,没问题吧?”

“那……来吧。”

沈夜抬手,朝身后那面空墙轻轻一按。

墙上裂开一道缝。

缝里没有光,黑黢黢的,涌出来的是一缕又一缕的星尘。

花知予推了推眼镜,抬脚迈了进去。

脚一落地,四周就没了。

星。

她站在星海里。

花知予下意识回头。来路是一道细细的光缝,缩了一缩,变成一个点,灭了。

“放心,我开着。”沈夜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想出去,随时能出去。”

星海的正中,悬着一颗巨大的圆。

大陆,海洋,云层,一层叠着一层;两轮月亮一明一暗,绕着它缓缓地转。它在那么远的地方烧着,烧出一圈薄薄的蓝。

她看见星海更深处,立着一个影子。

它站在星的缝隙之间,肩膀的轮廓像一列被黑铁浇死的山脉,肩背上浮着一层缓缓流动的星河。它低着头,像在俯看什么,眼眶里嵌着两团光,一明,一暗,明的时候,整片星海都亮了一瞬。

更远处,还有一道影子。

它的手里提着一柄锤,锤头比一整座城还要大。它把什么滚烫的东西摁进星的核里,一次,又一次,四下里溅开的光像一场逆着下落的流星雨。

那道影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往下看吗?”沈夜问。

“什……”

没等她答,脚下的星海一翻。

下坠。

云层从耳边擦过去,大陆裂开,岩层一层层地碎开,一直坠到最底下。

地底像一整块凝住的淤血。

从地脉里垂下来的是触须。粗的比整条街还粗,细的像发丝,一条缠着一条,把正中的一团光裹成一枚缓缓搏动的心。

它没有头,也没有脸。或者说,处处都是头脸。每一截触须的末端都闭着一只眼,眼缝里透出微弱的紫。它一呼,整片地脉跟着起伏;一吸,地下深处就传来一阵低语。

星海收了,光缝一合。

两人还站在酒馆后厨那面墙前。

茶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