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大婚(1 / 1)

九月初九,

新皇登基,年号永安。

登基事宜没有意外变故,一切事情进展的顺利异常。

自打那日萧焱深率人逼宫之后,参与逼宫的诸多太子党大臣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

至于萧焱深本人,原本萧焱承是有心留他一命,毕竟二人身体里流淌的都是天家血脉,

不过一想到陆瑾与萧焱深的恩怨,以及三万红甲卫之死,最终还是判处了萧焱深死刑。

萧焱深毕竟对方是先皇之子,萧焱承的兄长,

萧焱承并没有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掉对方,

而是命人送去一杯毒酒,

而送酒之人,正是陆瑾。

没有人知道陆瑾与萧焱深二人在牢房当中说了什么。

只是据说有人见到司南侯从大牢里出来后,脸上带着释怀之色。

那些被前任右相关押在府邸的礼部侍郎等人,

因为并没有参与逼宫造反一事,

萧焱承大度的没有责罚众人,只是将众人的职位降了降,

还好,众人哪怕职位降级,

却依旧留在上京,留在这个大乾权力中枢。

众人内心无不对萧焱承感恩戴德。

惩处过这些罪臣后,自然少不了己方的嘉奖。

因为这一次随萧焱深逼宫的大臣不少,甚至还有不少都是位高权重的,

所以这些官位空出来后,

五皇子派系的官员无不眼巴巴的盯着这些位置。

当然左相除外。

对方已然是百官第一人,封无可封。

萧焱承只能为其加了一些虚衔,

好在左相对于这些并不看重。

除了左相外,其余五皇子派系官员或多或少都提高了一些品衔,

这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群原本五皇子派系官员,未来会成为萧焱承执掌大乾的核心班底。

不过有一件事情,让满朝文武皆是比较意外,

所有五皇子派系的官员都得到了封赏,然而作为从龙之臣的司南侯陆瑾,却只是被加封了一个骠骑将军的虚职。

要知道,萧焱承能成为新君,有一大半都是陆瑾的功劳,

新皇如此作为,不禁让满朝文武对于陆瑾的态度暧昧起来。

十二月,初五,小雪。

漫天飞舞的下雪,依旧阻挡不了司南侯府中下人的热情。

今日乃是自家老爷与南阳郡主的大婚之日,

他们这些侯府下人打天不亮便起床开始布置。

临近黄昏,身着一袭绛红吉服的陆瑾,骑在小黑身上,携带迎书,率领迎亲队伍,朝着南国公府浩荡而去。

因为先皇驾崩,百日之内禁止婚嫁,故而陆瑾与李婉儿的婚事一直拖到现在。

原本陆瑾是打算过了今年再举办二人婚礼,却被李婉儿拒绝了,

理由是,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到来。

当迎亲队伍来到南国公府门前时,南国公府大门却是紧闭。

门内笑语喧阗,几道身影置于朱门之后,不肯轻易开启。

「姐夫欲迎娶姐姐,岂能空手而过?

我这里有一道姐姐的题目,

姐夫只有如实作答,我才会开启大门,

若是答不上来……姐夫今日怕是很难见到姐姐。」

门内说话的自然是李婉儿的妹妹,李灵。

陆瑾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迎亲队伍当中的陆双,

陆双尴尬一笑道:「陆瑾哥,自古以来大婚流程都有拦门催妆一道,

灵儿又是婉儿嫂子的妹妹,

自然由她拦门......」

陆瑾当然知道这一点,故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李灵尽管出题。

李灵清了清嗓子,学着李婉儿的声音,对着门外的陆瑾问道:「陆瑾,你需要如实告诉我一声,那日你与我第一次相见,究竟是不是见色起意?「

陆瑾听着李灵的话语,心神恍惚,

他想起第一次与李婉儿相见的一幕幕,

见色起意么......

陆瑾摇了摇头,道:「此事,我需当面与婉儿解释!」

门内的李灵听到陆瑾的回答,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姐夫,这个回答可不行……姐姐交代,你必须当众回答,

否则今日这门,怕是很难开。」

「老爷,你就说说嘛,咱们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南阳郡主倾国倾城,老爷见色起意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大夥说对不对?」

一名迎亲队伍人员,哈哈大笑开口。

在场其余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瑾抽了抽嘴角,最后只能无奈的承认下来,

「是!」

哪知门内的李灵不依不饶道:「姐夫承认就好,不过姐姐说了,若是姐夫只是见色起意,并不是真心喜欢姐姐,还请姐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李灵,你别太过分!」

门外,陆瑾压制着怒火,冲着门内的李灵低声喝道。

他敢肯定,这些话肯定不是婉儿的意思,一定是李灵故意刁难他。

门内,李灵笑脸盈盈,她总算看到陆瑾吃瘪一次,

陆瑾无奈,扭头看向一旁的陆双,

陆双双眼望天。

陆瑾眼见陆双不肯帮忙,当即气笑道:「陆双,祖父说近日你的武艺退步的有些厉害,

让我抽空指点你一下,

还说如今你的职责险要,关乎皇帝的安危,

让我放心大胆的指点,

更是直言,哪怕把你腿打折,也怪你学艺不精。

但是我好像记得明年你与李灵大婚,

也不知道把你腿打折后,

会不会影响你二人的婚礼......」

陆瑾的声音有些大,

以至于全部落在门内的李灵耳中。

「咯吱!」

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李灵一脸赔笑的看着门外的陆瑾,

「姐夫,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快进,快进,姐姐早就等不及了……」

陆瑾瞥了眼心虚的陆双与李灵,冷哼一声,迈入南国公府大门。

一袭红盖的李婉儿,已经在大堂等候多时,

听见陆瑾进入大堂的脚步声后,红盖下的李婉儿紧张的捏了捏衣角。

从整个上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国公孙女,到后来人人羡慕的南阳郡主,

自己能有这样的际遇,都是因为眼前的男子。

陆瑾进入南国公府堂后,立刻拉起李婉儿的小手,

主位上的南国公咬牙切齿的看这一幕。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南国公每次还是忍不住的怒火中烧。

「小子,若是让老夫知道你负了婉儿,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瑾见南国公因太过激动而面红耳赤,破天荒的没有与对方拌嘴,

只是对着南国公郑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冲着南国公下方的一名妇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妇人自然是李婉儿与李灵的母亲,

今日婉儿出嫁,她这个做母亲的定然要到场!

李婉儿泪眼婆娑的拜别主位上的南国公与母亲,

随后被陆瑾拉着离开南国公府。

出了南国公府后,

八人抬的精美花轿早已经准备就绪,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婉儿出了南国公府府门后,

竟然没有直接上花轿,

反而被陆瑾一把拉住,直接骑到小黑背上。

「陆瑾,你做什么?」

红盖下的李婉儿,被陆瑾抱到马背之上,不由得惊呼一声。

陆瑾微微一笑,翻身上马,

「婉儿,世间女子大多被规矩礼仪束缚,

说什么女子不可抛头露面,女子必须遵从三从五德,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于我而言,这些通通不重要,

我只希望你,

怎么开心怎么活,

从前是,以后也是。

至于其他人的眼光,

微不足道!

驾!」

陆瑾哈哈一笑,轻轻踢了踢小黑的肚子,

小黑与陆瑾心意相通,顿时撒了欢的在上京城街道上奔跑起来。

陆双与一众迎亲队伍人员,看着离去的二人一马,目瞪口呆。

「陆双少爷,这可如何是好?」

一名下人看向陆双,开口问道。

陆双恼火道:「还能如何,追!」

整个迎亲队伍,开始拼了命的追赶小黑的步伐。

上京城街道,

无数百姓面带诧异的看着马背上一身红袍的陆瑾与李婉儿,

时不时对二人指指点点。

大婚当日,竟然带新娘子骑马的,

自古以来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过。

一名执勤衙役,

看着策马狂欢的两人,刚要开口拦下对方,却被身旁同伴拦了下来,

「你疯了,马背上的可是司南侯陆侯,

他今日大婚,你若是拦下对方,身上这身衣服还要不要了?」

那人听到马背上之人竟然是司南侯,顿时缩了缩脖子,

不过紧接着便嘴硬道:「上京城规定,禁止纵马,哪怕他是侯爷也不能例外吧?

况且整个朝廷不是都在传,司南侯失了圣眷,

还真能让我脱衣服滚蛋不成?」

同伴面无表情道:「那你去试试?」

那名衙役闻言脸色尴尬,

说是这么说,万一对方不像朝廷里传的那般,失了圣眷,

自己好不容易求得的职位,怕是就要鸡飞蛋打了。

他可不敢赌,也没有必要赌。

-----------------------

陆瑾骑着小黑带着李婉儿抵达陆府门前,

所有宾客诧异的看着马背上的二人,以及后面呼哧带喘的迎亲队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司南侯夫妻二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婉儿略带埋怨的扫了眼陆瑾,随后将红盖头盖在头顶,

想要做到无视世俗眼光,

谈何容易?

好在后面的流程陆瑾并没有继续捣乱,

李婉儿在下人的搀扶下,先是跨过马鞍,而后缓步越过炭火盆,

沿着铺设好的红毡,抵达陆府正堂。

就当陆瑾夫妻二人准备在宾客的祝福下进行拜堂时,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场所有宾客,以及堂内的陆瑾等人纷纷皱眉,

被人打扰拜堂,没有人能高兴得起来。

陆府下人穿过人群,一脸急迫的跑进大堂,对着明显一脸不悦的陆瑾急声开口道:「老爷,外面来了一支队伍,领头的是黄公公,好像是带着圣旨来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来宾以及亲属,顿时收起不悦之色,

被人打扰拜堂确实高兴不起来,

圣旨除外。

陆瑾二人无奈,只能暂时搁置拜堂,与陆老爷子等人走出大堂,迎接圣旨。

堂外,所有宾客看着手捧圣旨的黄锦公公,所有宾客脸上露出肃穆之色。

这位伴随先帝数十年的老太监,如今深受新君信任,

由黄锦公公亲自宣旨,可见旨意内容定然十分重要。

黄锦公公进入陆府后,并没有直接宣读萧焱承的旨意,

反而一脸笑意的亲自递上一份喜钱,

「陆侯见谅,老奴薪资微薄,陆侯不要嫌少!」

陆瑾笑着接过喜钱,随后道:「黄公公说的哪里话,喜钱喜钱,自然图个喜庆,

与多少有何关系?

公公稍后不要忙着走,定然与本侯好好喝上几杯!」

「那老奴就却之不恭了!」

出乎在场宾客预料,这位一向行事老道的黄锦公公,竟然无视宦官不得与朝臣来往的禁令,

真的开口答应留下来喝顿喜酒。

黄锦公公无视众人异样眼光,缓缓摊开圣旨,

在场所有人眼见这一幕,纷纷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国之柱石,必仗熊罴之臣;

世笃忠贞,宜膺河山之锡。

咨尔司南侯陆瑾,器宇沉雄,才猷宏远。

昔仗节钺,定北宛万里之尘;

运筹则神机莫测,赴敌则勇略无前。

今特授尔为镇北王,

赐五色织锦诰命一通,金册铁券一卷,世世承袭。

食实邑三万户,

以北地五州为其藩封之地。

命尔坐镇北疆,总制边军,安抚诸部,外御强虏,内辑民生。

尔其益励忠勤,毋矜功而怠政;

广施仁惠,以奠安于北疆。

钦哉!」

黄锦公公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司南侯府,

所有宾客听着圣旨里的内容,

嘴巴张得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黄锦公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镇北王?

北地五州藩封?

食实邑三万户?

每一个封赏都仿佛一记重锤,击打在在场每一个来宾身上。

怪不得,

怪不得皇帝陛下没有第一时间赏赐司南侯,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

事到如今,众人岂能反应不过来,

新君就是要在这种重大的场合,事态瞩目的告诉所有来宾,告诉天下人,

他与陆瑾的君臣情谊,无法撼动。

镇北王,

大乾有史以来,第一位异姓王。

哪怕没有那些封赏,单单这一个头衔,就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整个陆府的下人面色激动的听着圣旨内容,

从今往后,他们便是王府中人,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那么他们这些王府下人也不遑多让吧?

「臣陆瑾,领旨谢恩!」

陆瑾神色平静的接过黄锦公公的旨意,随后便准备搀扶着婉儿起身,

周围宾客也准备跟着站起身来,

然而黄锦公公下一句话,又让在场众人重新跪了下去。

「陛下口谕!」

陆瑾神色无奈的看着黄锦,

也跟着跪了下去。

「陆瑾,朕本来今日打算亲自参加你的婚宴的,

但是一来朕刚刚登基不久,需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

再一个朕若是到场,朕怕来访宾客不自在,

想了想,便算了。

朕虽然未至,不过朕的心意应该算是带到了,

北地五州,你尽情施展,

替朕守好北地,

朕,相信你!」

在场宾客听着皇帝陛下语气里不讲道理的信任,面色复杂。

其实对于陆瑾圣眷依旧的事情,在场来宾心中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的,

否则他们也不会今日来此。

但是众人却没想到,陆瑾在皇帝陛下的心中,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

镇北王,不到三十岁的镇北王,

任谁都清楚,陆府这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婚礼继续,

好在这次再无意外,

陆瑾与李婉儿顺利拜堂成功。

随后李婉儿被侍女拉去婚房,

而陆瑾出来招待宾客。

然而,当陆瑾看到莫名其妙出现在黄锦公公身旁的圆润身影后,

陆瑾瞪大眼睛,

「你不说你不来了吗?」

萧焱承哈哈一笑道:「朕可以不来,萧焱承却不能不来,

你我兄弟一同经历那么多,你的大婚,我岂有不来之理?」

在场众来宾也看到了与陆瑾交谈的萧焱承,众人心神大惊,

连忙就要对着萧焱承跪拜下去,

好在萧焱承提前放话,今日没有皇帝陛下,只有五皇子萧焱承,让众人随意一些。

话虽如此,但是皇帝陛下亲临,众人哪里敢大声交谈,

一时间,整个宴席忽然静悄悄的,

萧焱承面带无奈,

忽然,萧焱承眼睛一转,对着众人笑眯眯道:「朕登基那日,司岚使者给朕送上了一块极品辽砚,

今日朕将这枚辽砚拿出来,

只要在场来宾哪个能喝倒陆瑾,

这枚辽砚就归谁了,

在场诸位武将可能不知道这枚极品辽砚的价值,

这么说吧,

你若是拿着这枚辽砚去求左右二相办事,只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

二相都会施为!

还有,

你们也知道前些日子朕斩杀了北宛大王阿鲁达,

对方的佩刀,朕也一并拿出来,

这枚佩刀的价值真就不赘述了,条件一样,只要在场哪个来宾能将陆瑾喝趴下,

辽砚,阿鲁达佩刀,朕一并送与他了!」

萧焱承的话语一落,

整个宴会顿时热闹起来,

文臣对于那枚辽砚望眼欲穿,武将对于那柄佩刀虎视眈眈,

陆瑾听着萧焱承的话语,脸色无奈。

「陆瑾,本相倒不是多么在意那枚辽砚,不过侯府这酒确实不错,走一个?」

左相笑眯眯的开口。

在场来宾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灌陆瑾酒水的,竟然是当朝左相。

陆瑾无奈,根本无法拒绝,当然也没想拒绝,

一杯酒水顷刻间下肚,

「陆瑾,老夫就没有那些弯弯绕绕,要不你直接认输,老夫对于那柄阿鲁达的佩剑,很感兴趣。」

兵部尚书举着酒樽,哈哈大笑。

紧接着,一名名官员纷纷举着酒樽,意图灌醉陆瑾。

陆瑾来者不拒,没有废话,一人挑战在场所有来宾。

酒宴之上,欢声笑语,持久不断......

暮色低垂,

陆瑾拖着一身酒气,推门走进新房。

婚房内,

李婉儿听见脚步声,紧张的捏了捏手指,

虽然她与陆瑾早就独处过,但是从没有似今日这般紧张,

陆瑾先是给自己灌下一大碗的茶水,

一人独战群雄,哪怕是他,也力有不逮,

最后只能认输。

茶水下肚后,陆瑾微微好受一些,

他搓了搓双手,脸上的紧张与李婉儿并无二致。

陆瑾内心激动的掀起李婉儿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

二人眼中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娘子!」

「相公!」

二人微微一笑,一同饮尽合卺酒。

「娘子,夜深了,该就寝了,

娘子不是想知道相公是不是见色起意么......

稍后夫君会亲身告诉娘子的......」

李婉儿听着陆瑾不正经的话语,

面颊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门外小雪依旧,

门内春意盎然。

--------------------------

十二月二十,

京畿周边的百姓忽然发现,大地莫名震颤起来,

有胆子大的百姓走出家门朝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二百骑威风凛凛的骑兵出现在官道之上,正极速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为首之人,一袭白发。

津平县,

一间茅草屋内,屋内之人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马蹄音,

一名脸色略显苍白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女子出走草屋,入眼所见便是一袭锦衣的白发陆瑾。

「你来了......」

陆瑾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白霓裳,立刻脱下身上衣服披在后者身上,

「既然醒来了为何不去上京城找我,如今天寒地冻的,若是再冻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陆瑾责备的话语,响彻白霓裳耳畔。

白霓裳轻声道:「其实是到了上京的,不过打听到你与姐姐即将大婚,想了想,还是再等一等。

左右已经等了这么久,又不差这几日......」

陆瑾板起脸,

「差不差几日,又不是你说的算,

白霓裳,我问你,

是不是睡过了本王,就打算吃干抹净?

本王告诉你,没门,

你这辈子都是属于我的,

一个孩子没了,

那就替我生第二个,第三个,

我再也不许你离开我一步,听懂了吗?」

白霓裳听着陆瑾强势而又动人的话语,

泪流满面......

陆瑾轻轻搂住白霓裳,将额头抵在对方额间,

「霓裳,求你了,

不准离开我了,

好么......」

白霓裳望着眼前心爱的男子,

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静静的吻了上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