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塔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宋金罡不是这种莽夫性格啊,这跟给皇帝送菜有什么区别吗?
李秘更不是这种性格,哪怕有这种大优势,他也瞻前顾后,生怕一把输光。
怎么现在...如此狂妄?
不过刘黑塔这个疑惑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在李秘和宋金罡身后夜幕中,那一尊又一尊无比高大的罗刹,就这么静静伫立。
要是他有这优势,他也狂。
“哈哈哈,也好。”
薛举扫视一圈满天红衣厉鬼,以及枉死城内,接连不断凝聚的鬼兵精锐,朗声大笑。
李秘说得对,这优势还守城?
那也太憋屈了,跟孙子有什么区别?
【温国公:不是,无限兵马啊?】
【温国公:这怎么打?】
【清蝉:这应当是万鬼窟和枉死城断魂崖三者互相呼应,故而能够凝聚鬼兵。】
【清蝉:万鬼窟厉鬼无穷无尽,只能用超度之法一直挡住万鬼窟厉鬼出逃。】
【清蝉:断魂崖乃昔年苻天王淝水一战兵败身死后,八十万大军怨气所凝聚之地。】
【清蝉:枉死城更是能够让厉鬼实力上涨一阶,红衣厉鬼直接化身恶煞。】
菩提院高僧见此,也忍不住发言。
【温国公:我靠,一环套一环啊。】
【右仆射:按照当年净世司设想,原本断魂崖才应当诞生鬼帝,只不过被乱心鬼帝抢了先。】
【左仆射:正是,如若断魂崖诞生鬼帝,极大可能是苻天王的怨魂成为鬼帝,也会是三大鬼帝中最强的一位。】
【璃璃鸢上草:苻天王成为鬼帝吗,那天下要完蛋了。】
【霍小公子:这位当君主虽然很不错,但实力不怎么样吧?】
【邪君不器:武道实力确实一般,但鬼道不是武道。】
【邪君不器:像这种仁义心善的家伙,死后怨气化为的厉鬼最恐怖了。】
【璃璃鸢上草:懂不懂温柔好学姐被人陷害后自杀,直接化身红衣厉鬼的含金量。】
【璃璃鸢上草:这位生前跟个佛似的,黑化后怨气能把天下淹了。】
【救世司主:这一次大战含金量非常高,让我们确定,九大绝境之间真是一体,而非互相独立的绝境。】
【太白:你的意思是,当年救世司就已经发现端倪,认为九大绝境乃一体?】
【救世司主:正是。】
【璃璃鸢上草:那还是你们的含金量更高。】
“列阵。”
“捕快负责巡视,一旦大军至,我们便动。”
李秘沉声开口道。
“不必,我们已经到了。”
远方,熟悉的声音响起。
金光,也从遮天蔽日的乌云下洒落。
为首的皇帝负手而立,身旁是马王昂着脑袋。
皇帝身后,同样是一望无际的大军。
大军在大地绵延,犹如一道移动的地平线。
最前方是金色的兵临军,金光闪耀,手持搜寻到的地脉长枪。
兵临军身后,金光被血色光芒笼罩。
镇鬼军们站在兵临军身后,红衣厉鬼在他们体内飘出。
在遇到枉死城外肃穆以待的鬼兵那一刻,红衣厉鬼们身上杀意同样登临巅峰。
厉鬼的晋升之路非常简单,那便是互相吞噬。
对于红衣厉鬼们来说,这不是什么大军,而是移动的晋升口粮。
对于镇鬼精锐们来说,这也是试试自身极限的好机会。
在外面需要担心失控,但是在这里,可以尽情体验让厉鬼吞噬到圆满是什么感觉。
在镇鬼军后方,骑着骏马的阴冥骑最后走来。
死气龙马们的脚步很轻,非常轻。
如若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马蹄踏在地面的声音。
但就是这种轻若云霞的脚步,却带着无边威势。
让人感觉,这支精骑是从地府踏出,带走一切生灵的刽子手。
在大军两侧,是玄甲精锐们手持马槊,配合阴冥骑步兵,随时准备好包抄侧翼。
皇帝身旁,秦穹和李敬一左一右站着,尉迟敬德也被夜枭卫寻得,此时与程知节一人扛着一杆马槊,眼底战意旺盛。
枉死城外,浑浊的护城河有足足四十四丈宽,暗黄色的忘川水在奔涌。
双方人马刚露面,便为战场增添无尽肃杀。
【太白:安王还是太权威了,一场仗下来,双方愣是没有一个阳间的。】
【无边无际:这不是君肃的问题,是秘境自行演化,被死气影响了。】
【太白:有区别吗?】
【无边无际:死气有灵智,关君肃什么事,君肃一般不管它。】
【邪君不器:哦牛批,还能这么切割的。】
李君器看了都有点脸红,是真佩服云无际这位兄长挚友。
他也认可云无际兄长挚友的身份了。
死气道主≠阴间。
哪怕是他,说出这话也得害臊。
“你们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们个侍郎当当。”
“要是输了,你们只能从御兽从使干起。”
皇帝站在河边,朗声笑道。
“御兽从使?干什么的?”
薛举好奇发问。
“给妖兽挑大粪的。”
程知节扛着马槊,笑嘻嘻开口。
“欺人太甚!”
薛举闻言大怒。
“我们这阵容,会输?”
“赢了,可是要从三品要员开始。”
李秘凌空而起,居高临下俯视皇帝。
“当然。”
“朕从不食言。”
皇帝握住腰间的凤凰剑,身上气势涌动。
他打到现在还真没发怒,反而心情十分畅快。
就是这种自由自在,同时准备再次征服敌人的快感让他很爽。
他已经受够了,他坐镇长安十几年。
每日是公务、听政、批奏章、纳谏。
他坐在那方御榻上,看着李敬征战,看着君肃征战。
唯独自己不能再上战场。
那种滋味不难受,就是感觉有点违和。
如果不是李愿把大乾搞得乱七八糟,他未必会发动北门之变。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活着。
没有束缚,也没有责任。
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打赢。
这个认知,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是他从前半生开始,就刻入骨子里的本能。
从十六岁在雁门关救驾开始,就学会的本能。
对于他来说,刀剑比权力更深。
哪怕这一次与群雄的交手,只不过是一场演武,也让他的血开始沸腾。
【太白:皇帝的眼神,好亮啊。】
【邪君不器:懂不懂什么叫做天策上将,懂不懂年老时依旧选择亲征的秦王。】
【璃璃鸢上草:他那会亲征真有点没道理,要是战死,皇朝得裂开。】
【邪君不器:这也是他的魅力。】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