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澈一个眼神看过去，楚云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我去，楚云澈要杀人了！
“皇兄，你为何这样看着臣弟？”
“哼，楚云舟，本王实在不屑看你这张臭脸！阿璃，把了净和尚的认罪状拿出来。”
“好呀。爹爹，你等一下。”
阿璃把小手伸进乾坤袋，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就是这个了。爹爹，给。”
楚云舟不错眼珠地盯着乾坤袋，心里面翻江倒海的。
这个小小的袋子，里面怎么装着这么多东西？
实锤了，这死丫头就是专门来克本王的！
楚云澈接过去，转手递给了盛世泽。
“盛大人，这是护国寺监院，了净和尚的认罪状，你看一下。”
“是。”
盛世泽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闲郡王，了净和尚在认罪状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得明明白白。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有。盛大人，办案讲究证据，怎能只听一面之词？”
见楚云舟就是不肯承认，阿璃忽然冒出了一句话。
“楚云舟，你从哪里弄来的马儿倒？”
“派人买的。”
一句“派人买的”说出口，楚云舟立刻醒悟了过来。
“阿璃，你诈我？”
“诈你又怎么了？你这不也说漏嘴了吗？所以说，说漏嘴真的是实话。楚云舟，现在证据确凿，你不认都不行啊。”
“阿璃，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本王又没做错什么。”
“你是没做错什么。不过是抓住慧明和了净的父子关系，逼他们把邓氏母子抓走。然后用邓氏母子的性命，逼迫周益之在赈灾粮上做手脚而已。”
“本王没有。”
“你当然有。甚至为了拖延粮食到达时间，让老百姓对赈灾粮的反应放大。还故意让人给马匹下了一种叫做马儿倒的毒，让粮食晚到了两天。楚云舟，我说得对不对？”
“不对，本王没有这样做过。你一个小孩子，不能无中生有。”
“我才没有！我虽然小，但我懂得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不像你，为了除掉我和爹爹不择手段，什么不要脸的阴谋诡计都往外使。”
楚云舟终于忍无可忍了。
“皇兄，臣弟好歹也是你的同胞兄弟，你就看着阿璃一个小丫头信口开河不管吗？”
楚云澈冷冰冰地看过去。
“你是本王的同胞兄弟不假，但阿璃还是本王的亲生女儿呢。孰轻孰重，你难道都分不清吗？”
“况且阿璃虽然是个孩子，但她聪慧、善良，根本不是你这个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的小人所能比的。”
“楚云舟，本王警告你。这一次北地地动，你犯下的罪行何止赈灾粮一事？马儿倒一事本王还没查问，还有你给你外祖父去信，让他们没法除掉本王和阿璃一事，本王也会查个清清楚楚！”
楚云澈这番话，好像一记重拳捶在楚云舟胸口，让他久久喘不过气来。
自己送往北地的书信，至今没有等来回信。
还以为外祖父没收到呢。闹了半天，楚云澈已经全都知道了。
完了，外祖父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皇兄，你说的这些事，臣弟一点儿都听不懂。”
“听不懂？好，那本王便讲给你听。楚云舟，你可听好了！”
“当日本王与阿璃行到北地云雾山，在山上抓了一批山匪。这些山匪交代，是有人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埋伏在山上准备袭击本王和阿璃的。”
“后来，本王和阿璃遭遇劫车劫粮、老百姓收到掺了沙子的陈米之后聚众闹事，还有人借机想用毒针刺杀本王，甚至有人驱赶中了毒的大狗狂咬阿璃……”
“所有事情都表情，背后有人在暗中操控，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本王和阿璃。后来我们抓住了背后之人，楚云舟，你猜猜他们是谁？”
听到这里，楚云舟已经感到不妙了。
“皇兄，臣弟愚纯，猜不出是谁。”
“无妨，那本王就告诉你。他们两个，一个叫做孙思平，一个叫做孙思安。楚云舟，这下明白了吧？”
听到熟悉的名子，楚云舟的心怦怦乱跳，几乎快要跳出胸膛了。
“皇兄，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臣弟不明白。”
“是吗？那本王再告诉你，孙思平和孙思安是同胞兄弟，其父孙定山，其祖父罢官之前是高高在上的太傅大人。楚云舟，你这次明不明白？”
楚云舟头上的冷汗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臣弟明白了。”
“那你告诉本王，他们远在漠北，是如何知晓本王和阿璃前去北地赈灾的？”
“皇兄，臣弟不知。”
“哼，楚云舟，你有胆子做恶事，就没胆子承认吗？”
“皇兄，你想让臣弟承认什么？”
“自己做下的恶，你心里自然清楚，何苦让本王一一说出！”
到了这一刻，楚云舟别无他法，只能死撑着不承认。
“皇兄，臣弟真的没做什么，你误会臣弟了。”
“楚云舟，要不是你在本王和阿璃身上搞事情，本王都懒得误会你！实话告诉你，孙思平和孙思安已经交代了。是你给他们写了信，还让他们制造机会杀了本王和阿璃。楚云舟，你认还是不认？”
“皇兄，臣弟不认。”
阿璃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孙思平和孙思安可真是个傻的。被人拿着当枪使了，自己却还心甘情愿呢。这下好了，一个被雷劈死了，一个被关进了牢房。可怜孙老头看到孙子的尸体，一口气没上来，死了。爹爹，你说亏不亏呀。”
楚云澈点点头。
“的确很亏。不过都是一丘之貉，死不足惜。”
“是死不足惜，但他们被人当枪使，死得冤呀。”
本来听到自家外祖父和两个表弟的情况，楚云舟心里就快崩溃了。再被楚云澈和阿璃一顿说，整个人彻底扛不住了。
“皇兄，外祖父真的没了吗？思平和思安，他们两个谁被雷劈了？”
楚云澈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孙思平桀骜不驯，在公堂上口吐狂言，结果被雷劈死了。孙思安供认不讳，被关入牢房，单等着秋后问斩。”
“本王心善，亲自把孙思平的尸体送回了漠北。结果你外祖父看到尸体，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走了。”
“楚云舟，为了给你铺路，二十多年前你外祖父就开始谋划，害得望舒流落异乡多年。”
“之后你们狼狈为奸，多次谋害本王。没想到害人者，终害己。如今你外祖一脉彻底断子绝孙了。楚云舟，这下你满意了吗？”
听了楚云澈的话，楚云舟急火攻心。
脸色一白，“噗”地吐出一口老血。
头一歪，整个人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