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某个角落里。
“张千户,张前辈”
“小子唐平,受教了,记下了”
、、、
唐千户,板板正正,抱拳行了一个重礼,很郑重的样子。
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说话很敞亮,没有半点的遮遮掩掩。
祖永烈,起兵的时候。
唐平,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松江府,监视马逢知。
眼前的张拱极,也是刚刚来到苏州城。
但是,仅仅几句话,就说清楚了,起兵的当晚,苏州城的血与火,惨与烈。
同时,也把祖永烈的人,分析个透彻,没有半点的保留,遮掩。
那接下来,锦衣卫,东厂联手,那就不存在障碍了。
“呵呵”
张拱极,内心暗喜,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看到对方如此敬重,也不敢托大,连忙摆了摆手,谦虚道:
“唐千户,唐兄弟,客气了”
“俺老张,也是多吃了几口盐巴,没啥过人之处”
“呵呵,你也知道,锦衣卫,东厂,其实是两兄弟,太见外了啊”
、、、
机会难得啊,就在眼前啊。
他妈的,这要是窝在昆明城,这辈子,都别想了。
锦衣卫,东厂,等级森严,军纪严明。
谁要是敢出头,背地里勾连对方,那就不得了。
丁仁,马吉翔,肯定都会出手,废掉那个不开眼的白眼狼。
“呵呵”
“张千户,麻烦了”
唐平,也是面带微笑,抱拳行礼,摆手做了一个请势。
他是一个小年轻,参军一年不到。
入职锦衣卫,全靠一手的狠活,经验方面,太短缺了。
眼前的张拱极,干过锦衣卫,做过东厂蕃子,还上阵杀过贼。
更何况,他还听说了,张拱极也是一个高手。
去年,朱由榔遭遇刺杀的时候,就是张拱极挺身而出,差点救下来了。
当时,猛将申武痕,也差点被张拱极做掉了,狠辣至极。
这时候,能交好张拱极,经验能学到,还有多一个朋友,多好啊。
至于,锦衣卫,东厂的恩怨,滚一边去吧。
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他唐平,忠心耿耿,忠心不二,一心为国。
联手东厂蕃子,也是为了稳住苏州府的局势,并不是一己之私。
“唐兄弟啊”
打蛇随棍上,老辣的张拱极,瞬间就亲热起来了。
走上前,勾肩搭背,拍肩膀,老气横秋的继续讲解:
“祖总兵,那边啊”
“呵呵,你也不用过于担忧,担心”
“他自己,也剃了光头,没了猪尾巴”
“他的嫡女,身处昆明,联姻吴都督,也是半个人质啊”
“还有,京城里,辽东祖氏,肯定也要受到牵连的,少不了挨处罚”
“所以啊,他的路子,早就没了,除了一条路走到黑,别无出路啊”
“呵呵,还有啊”
“吴都督,就在身边,他肯定比咱们还急切,忧心不已”
、、、
说罢,说道这里,他就看向了人堆里,意气风发的吴三风。
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嘲笑之色。
“唐兄弟啊,你看啊”
“咱们的吴都督,今天,很风光,满脸喜色啊”
“呵呵,前几日,那可不是这样的啊,一副死样子,欠人五百万似的”
“呵呵,他也在担心,也在等朝廷的援兵”
“大丈夫,有兵有权,才能镇得住祖总兵,还有那些骄兵悍将啊”
“拿下苏州府,不算什么,唯有稳住了格局,迎接陛下登陆,才是大功劳啊”
“难不成,你也会认为,吴氏,吴都督,真的不需要战功啊,呵呵”
、、、
听到这里,看到远处的吴三风,游刃有余。
年轻的唐平,瞬间就明白了,心里放松了不少。
“高,实在是高”
“张千户,张老哥,一眼通透啊”
、、、
大拇指竖起来,该夸的时候,绝对不能装聋作哑。
心中暗道,不愧是老锦衣卫,当真是,洞察人心,老谋深算啊。
是啊,他唐平,过于忧心了啊。
真正该操心的人,应该是吴三风,祖永烈啊。
辽东大军阀,越混越差,能的走,早就不多了,死胡同啊。
他们要想在大明王朝,彻底站稳脚跟,拿到更多的荣华富贵。
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苏州的局势,扫清障碍。
“唐兄弟,还有啊”
老辣的张拱极,越说越兴奋,有点刹不住了。
转过头,有看向州府官员的人堆方向,继续指点解释:
“文官,州府县官员”
“呵呵,唐兄弟,你也甭操心了”
“你老哥我,待了好几天,也不是吃干饭的”
“州府动兵了,大江南,没得安生了,到处都要打仗了”
“余知府他们几个,都是笔杆子,肯定要自保,怕死牵连家族”
“呵呵,他们勾连祖总兵的人,沆瀣一气,那都是为了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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