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上,没啥动静。
“哎!!”
朱皇帝,手执鱼竿,盯着上面的浮漂,叹息一声。
波涛汹涌,芦苇浮漂,上窜下跳,忽隐忽现,也扰乱了他的思绪。
他想到了大后方,云南,昆明,郑氏女,他的大后宫。
他不知道,郑氏女没见面,直接打发回去,对不对。
他也不知道,郑氏女,入宫以后,过的怎么样。
五华山皇宫,可不是好生存的地方啊。
刘皇后,结发夫妻,背靠蜀王府势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贤妃沐婉瑜,德妃李海岳,淑妃杨萱,昭容李采薇。
这些后妃,背靠大军阀,豪门,世家,也不是好惹的。
说实在的,郑氏女,不该入宫的。
至少,在时机上,很不合适。
朱皇帝,好色,龙气旺盛,也从来没考虑过郑氏女。
如果有,他早就收入囊中,放在床榻上。
厦门郑氏,三番几次,人都带来了,就等着他点头啊。
但是,他不能留在身边啊。
理由很充分,大军北伐,女眷不宜随行。
这不仅仅是好色,暖被窝,发泄欲望的问题。
他怕,他的大后宫,醋坛子打翻了,加剧宫斗,血腥剧本。
他心里清楚得很——郑氏女留在身边,他肯定会忍不住。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天天同吃同住。
谁能忍得住?天雷勾地火,一点就着啊。
一旦忍不住,日夜操劳,如胶似漆,夜夜承欢。
一个不小心,万一也怀上了龙宝宝,那麻烦就大了。
厦门郑氏,本就是大藩镇,小朝廷。
郑成功,是什么人物?
是英雄,是忠臣(打问号),也是枭雄,大军阀。
郑氏在福建经营多年,水师强悍,财力雄厚,又有海贸之利。
这样的外戚,他朱雍槺能放心吗?
到时候,他就坐蜡了,动手肯定不行,不动手,就遗祸无穷。
因此,郑氏女,只能送回去。
道理他都懂,理由很充分。
但此刻在海上漂着,日夜煎熬,孤枕难眠。
那些大道理,深思熟虑,就都变成了风里的沙子,吹得他心烦意乱。
哪怕不做别的,留在身边。
看着养眼也好啊,解闷也好啊。
朱雍槺,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开。
“皇爷,陛下”
“上钩了,鱼上钩了,提杆子啊”
、、、
耳边,传来了一阵呼叫声。
旁边,一直盯着浮漂的张耀,很激动,恨不得自己上手。
“嘿嘿!!!”
朱雍槺回过神来,轻笑一声。
手腕一抖,鱼线绷得笔直,鱼竿弯成了一道弓。
鱼线那头的力道不小,拽得鱼竿嗡嗡作响。
他单手握住鱼竿,不疾不徐地开始收线。
拉扯,绕弯子,溜鱼,动作熟练,沉稳有力,稳如老狗。
钓鱼嘛,海上内陆,那都是一个鸟样。
钓鱼嘛,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溜鱼的那一瞬间,爽爆了。
钓鱼嘛,看的就是运气,一个不小心,就上钩了。
“起!!!”
溜的差不多了,朱皇帝低声一喝,用力一甩。
海面上激起一串浪花,水珠四溅。
不多时,一条银白色的海鱼,被拽出了水面。
在鱼线上疯狂甩着尾巴,鳞片在晨光中闪着银光。
鱼身足有尺半长,肥硕圆润,一看就是在海里吃足了鱼虾的主儿。
“好大的鱼”
“陛下,威武,好手艺”
旁边的马万春,大声叫好,眼眸里,全是羡慕。
他的芦苇鱼漂,还在飘荡着,一点拉力感都没得,运气太差了。
“陛下,威武”
“皇爷,厉害,太棒了”
“万岁爷,钓的好,好手艺”
、、、
船头上,周边的侍卫,也开始喝彩了,欢呼声一片。
马虎,眼疾手快,直接就上手了,大跨步上前,伸手一抄,将海鱼摘了下来。
鱼在他手里还在挣扎,尾巴拍得他手臂啪啪作响。
这个老武夫,掂了掂,咧嘴笑道:
“陛下,太厉害了”
“这条海鱼,少说也有三四斤”
、、、
朱皇帝呵呵微笑着,摆了摆手,心情好了不少。
这条鱼,叫什么,他不知道,是内陆狗。
在后世,名气最大的,常见的,无非是一些石斑鱼,鲳鱼,黄花鱼。
“呵呵,大家伙,继续努力”
“呵呵,海鱼,到处都是,大家伙玩个开心点”
、、、
这个年月的大海,碧蓝碧蓝的。
没有工业污染,没有过度捕捞,没有塑料垃圾。
海鱼,又大又肥,成群结队的,随便一竿下去就有收获。
后世那些钓鱼佬,花几千块钱出海,也未必能钓上海鱼,都是空军司令。
“张耀,把炉子搞来”
“朕要一边海钓,一边请大家伙吃打边炉”
、、、
“打边炉”这三个字,是大明朝没有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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