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这个牧师有毒吧?3(1 / 1)

她知道关山喜欢她。

七年了,那种少年懵懂的暗恋,她怎麽会看不出来?

只要她稍微表现得亲近一点,关山就会心软。

只要关山心软,这个有钱的「叔叔」说不定也会对她另眼相待。

这波不亏。

但季苍连看都没看她。

他没有侧目,没有停顿,就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只是稍显不耐地微微抬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

两个黑衣人同时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苏清鸢的胳膊。

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你们干什麽?!」

苏清鸢懵了,开始挣扎。

「放开我!我是关山的同学!关山!!」

关山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开口。

但季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甚至算不上警告。

但关山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只觉得喉咙发紧。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闭嘴。

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

另一边,保镖们非常敬业。

他们拿着季苍开出的天价薪酬,职业素养必须对得起这份工资。

架着苏清鸢往外走的路上,她还在挣扎,还在叫嚷。

甚至还试图用自己的「魅力」打动其中一个保镖。

保镖面无表情,内心冷笑,然后……

乾脆利落地给了她一拳。

正中腹部。

苏清鸢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另一名保镖也没闲着。

一脚踹在她膝弯处,让她直接跪在地上。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架一边胳膊。

像拖麻袋一样把苏清鸢拖出了校门。

全程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废话。

甚至没有给苏清鸢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

校门外,满地尘土。

苏清鸢趴在地上,校服脏了,头发乱了,脸上还蹭了一块灰。

她捂着剧痛的肚子,大口喘气,眼泪混着灰尘流下。

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不该招惹关山。

而是后悔……

刚才表现得太过急切,太过明显。

那个男人。

那个自称关山叔叔的男人。

他的眼神。

那种……完全无视丶不在意的眼神。

苏清鸢见过很多男人的目光。

有爱慕的,有痴迷的,有想要占有的,有想要保护的。

她早已习惯成为视线焦点,习惯被呵护丶被追逐丶被珍视。

但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

就像看路边一块石头。

不,连石头都不如。

像看一粒尘埃。

苏清鸢趴在地上,指甲深深陷进泥土里。

她不甘心。

可是她不敢回去。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站在那里,什麽都不用做,就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只能安慰自己:

没关系,还有赵昊。

赵昊家里有钱有势,在省城人脉很广。

先去那边站稳脚跟,等以后变强了……

再慢慢想办法接近关山。

反正关山那个傻子,喜欢了她七年。

不可能说忘就忘!

来日方长。

苏清鸢咬咬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镇子另一端。

那里,赵昊的专车应该已经到约定地点了。

她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学校里,骚动还在继续。

季苍已经转身,朝车队走去。

关山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份身份证明,愣愣地看着季苍的背影。

「叔……叔叔……」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们……去哪?」

季苍脚步不停。

「省城。」

「给你转学。」

「省城第一学府,灵图学院。」

关山呆住了。

省城第一学府?

那是整个苍澜大陆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入学门槛高到离谱。

原本以他的九节点天赋,申请入学是有希望的。

但以他的家境……

「学费不用担心。」季苍头也不回,「我的身价超乎你的想像,而且你的父亲也给你留了一些财产。」

关山鼻子突然一酸。

父亲留给他的……

他以为父亲什麽都没留下。

原来,还是有东西的。

他握紧那份文件,追了上去。

「叔叔,」他小声问,「你叫什麽名字?」

季苍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

「季苍。」

关山默念着这个名字,跟在季苍身后,走向那辆黑色的加长轿车。

上车前,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操场。

那里,同学们还在议论纷纷,校长还在跟班主任语无伦次地说着什麽。

但没有苏清鸢。

她已经被赶走了。

关山收回视线,钻进车里。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

……

……

……

车队驶入省城时,关山的眼睛就没合上过。

他趴在车窗边,像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三十米宽的主干道,两侧高楼鳞次栉比,空中轨道列车无声滑过。

外立面全息GG里的明星代言人朝着他微笑招手。

这是苍澜大陆最繁华的城市,无数人穷尽一生想要踏足的地方。

而他,现在要在这里生活了。

车队没有驶向市中心的高层公寓,也没有停在某个高档小区的门口。

它们穿过繁华的商业区,绕过幽静的别墅群。

最后开进了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林荫道。

路的尽头,是一扇高达五米的黑色铁艺大门。

大门无声滑开。

车队驶入。

关山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壮观的景象……

一座庄园。

不是普通的有钱人住的那种别墅,是真真正正的丶占地至少五十亩的庄园。

主建筑是三层城堡,米白色外墙,蓝色坡屋顶,近百扇窗户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门前是喷泉广场,中央雕塑是振翅欲飞的天马。

广场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

玫瑰丶薰衣草丶绣球花按颜色分区栽种,像打翻的调色盘。

更远处是人工湖丶网球场丶甚至还有一座小型跑马场。

而这一切,都属于同一个人。

他的远房叔叔,季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