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22(1 / 1)

对于单孤鹤的冒犯,卫乘风却浑然不觉。

他正跟单孤鹤碰杯,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里灌,脸上泛着酒意上头之后的红光。

单孤鹤拿筷子夹了块油光光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啧啧响,含糊不清地讲起某件江湖趣事。

「去年我在江南道上,碰见个穷酸书生,带着他那个新婚的小娘子赶路,那小娘子生得……」

单孤鹤咂了咂嘴,舌头舔过嘴唇。

「生得是真不赖。」

「我本来只想借宿一晚,谁晓得那书生死活不肯。」

「啧~我只好把他绑在门板上,让他看着我跟小娘子洞房,完事后那小娘子哭着说我毁了她清白,还拿剪刀捅我!」

「这不恩将仇报吗?我可是饶了他们两条命!」

他说完拿袖子擦了擦嘴,那双三角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的自得。

卫乘风听完,把酒碗往桌上一顿,愤愤道:

「单兄不过是风流了些,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那狗屁朝廷连这种事也通缉,实在是昏聩!」

「贤弟这话说到哥哥心坎里去了。」

单孤鹤举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酒液溅在桌上。

「朝廷那帮鹰犬,自己三妻四妾不知道搞了多少女人,倒管起咱们快活来了。」

「什么王法,狗屁!」

楼下江风灌进来,吹得酒旗啪啪作响。

卫乘风又灌了一碗,借着酒劲开始讲自己在白莲山的遭遇,讲到痛处时把酒碗砸在桌上砸出了裂痕。

单孤鹤听着,同仇敌忾地把筷子摔在地上,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往外喷。

两人越聊越投机,又哭又笑,最后情到浓处,那单孤鹤揽着卫乘风的肩膀从条凳上摇摇晃晃站起来。

两个人把回雁楼的酒碗往墙上一砸摔成三瓣,割破手指,对着窗外南疆灰蒙蒙的天,在滴着血的粗陶碎片上……

拜了把子。

此后三个多月。

卫乘风以豪爽重情的性子,在这群恶人中迅速混开了局面。

他跟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一起喝酒划拳,跟采花无数的淫贼勾肩搭背,跟以活人试毒炼蛊的蛊族长老称兄道弟。

还跟一个在亡命坞避风头的邪道宗师学了三个月刀法。

亡命坞里的恶人提起「卫小兄弟」时都竖大拇指,说这后生够意思丶讲义气。

他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好小弟,风头一时无二。

……

「卫郎,我们为什么要与亡命坞的这群……嗯……侠客们,如此交好?」

某天夜里,云怜汐在屋里给他换药时终于忍不住发问,将这些日子自己心头的疑惑一同道出。

她捏着纱布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即使是白莲道出身的她,也觉得亡命坞这些人太过肮脏。

卫乘风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臂上新添的刀疤,声音低沉。

「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没有他们,我能这么快突破到第四境,武豪境界吗?」

他转过身看着云怜汐,窗外亡命坞的灯火在他眼底映出两团暗红色的光。

「而且……他们本性不坏,都是被狗朝廷逼的。」

云怜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卫乘风是在说场面话,还是发自内心的如此认为。

最终……

她把纱布放回药箱里,合上箱盖。

没有再说话。

……

又一日。

卫乘风正在院子里练刀。

那柄锈刀早已换成了亡命坞铁匠铺里新打的精铁直刀。

刀身上淬了蛊族特有的蛊毒,劈在木桩上时毒液渗进木纹,木桩的断口处滋滋冒着暗绿色的细沫。

他正收刀入鞘,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

有人在喊镇武司,声音尖得刺耳,顺着亡命坞狭窄的巷子一路传过来,越传越远,越传越密。

镇武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