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刺面(1 / 1)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刺面(第1/2页)

其实崇祯还有句话没说。

对于子女的教导,其实也是在照镜子。

你多笑笑,就能换回子女对你的笑脸。

你爹味别那么重,别张嘴就是训斥,开口就是挑毛病讲大道理。

孩子长大后也会跟你像陌生人似的。

很简单,你愿意听你爹说你这不行那不行,然后讲一堆他自己都做不到的大道理吗?

一样的。

人都是一样的。

想让朱慈烺健康乐观的长大,在这个注定要学很多很多枯燥的过程里。

自己这个父皇要扮演的角色很重要。

虽然不能减少朱慈烺注定要经历的,但至少能让这个过程稍微有点趣味性。

就比如,朱慈烺就开始关注敖祐到底是如何处理县衙贪功、诬陷之事。

同时他的小小脑袋里,也出现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安徽?

敖祐这个人在历史上存在感并不强,不是能力不行。

而是当时的大明,已经没有了对标狄胖这等神探生存的土壤。

狼烟四起,战乱灾荒频发。

死尸遍地,路边尸骨多到数不清的地步。

凶杀案还会被人重视吗?

所以他这种盛世必为名臣之人,在明末这种时代本就是一种悲哀。

但这个前世郁郁而终之人,这一世成为了刑部左侍郎。

非但处在最擅长的领域,更拥有着绝对的自主权。

在接到崇祯的命令后,敖祐的马车出了京城。

麾下的官员不解。

“大人,一个小小县令猪油蒙心而已,为何您要亲至安徽?”

这确实没啥必要。

哪怕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但堂堂刑部左侍郎也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敖祐有个习惯。

坐在马车上喜欢盘腿,双掌半开叠加置于腿上。

腰杆挺直,闭目假寝。

就他这副造型,远看跟三清道祖似的。

闻言微微睁眼笑了笑:“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为什么是安徽?”

这个问题让麾下一愣,敖祐掀开窗帘看向车外的风景。

“陛下刚刚从安徽回来,李霄德也刚被陛下从布政使提拔为安徽巡抚,所以不应该才对。”

敖祐的话让麾下也是紧紧皱眉,随后开口。

“大人的意思是,这背后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如此看来,应该是冲着李霄德来的....”

敖祐放下车帘,将视线从窗外收回。

“李霄德资历不深,被陛下提拔成为安徽巡抚遭人记恨也属正常。”

“但按照时间线推断,无论是县衙还是婚娶女子亦或者医馆弊端,存在的时间都在李霄德接任巡抚之前。”

这话让麾下脸色一变:“大人,您是说....”

敖祐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冲着张鹤鸣来的。”

麾下闻言接口。

“他之所以被提拔进京入阁,除之前南直隶江苏布政使司外,安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

“但他刚进京入阁,安徽便是接连爆出如此弊端,按照常理陛下定会追责。”

“一旦查实,轻则贬出内阁,重则罢官入狱也是极有可能。”

说到这,他看向敖祐。

“大人,可据属下所知张鹤鸣虽政敌不少,但也没有和谁结下死仇....”

敖祐依旧保持着独特的坐姿,闻言双眼微微闭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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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他死不一定要有仇,也有可能想要他的位置。”

麾下闻听此言脸色再次猛然一变。

如果大人猜测是真的,那就是有人盯上了张鹤鸣现在的位置。

工部左侍郎。

湖北,武昌府。

书房、公文、一碗凉透的粟米饭。

吴甘来坐在书房里,放下手里的公文看向吴起。

“一切安排妥当了?”

吴起躬身。

“回大人,安徽境内女子和离、县衙栽赃以及医馆贪腐,经由那个叫王来聘之人已经引爆整个大明。”

“如今皇帝应该已经知晓,而这等事件爆出,非但破了之前皇帝到达安徽时收拢的民心,更让其对张鹤鸣极度不满。”

他抬头。

“只要皇帝废掉张鹤鸣,大人便是最佳接替人选。”

吴甘来点点头。

“安徽的事不必再理会,任其自行发展便是。”

“湖北境内的一切都要盯紧了,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吴起领命退去之后,吴甘来端起那碗冷透的粟米饭。

依旧是只有几条咸菜一壶清茶。

也依旧是一碗粟米饭,吃的津津有味异常仔细。

将最后一粒米放入口中之后,吴甘来放下碗筷转头看向京城。

“您很会讲故事。”

“所以要更改您故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您一起讲故事。”

“然后才能自己动笔写故事。”

他摇头。

“收复辽东,是您为数不多让臣极为赞同之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这工部左侍郎的位置臣要了,交给张鹤鸣那种人臣不放心。”

“因为那关乎着无数将士的性命,更关乎我大明国运。”

将视线收回,他再次拿起一份桌上的公文。

“湖北已经打造成了铁板一块,民生经济已经趋近平稳。”

“太子已经开始启蒙,臣也时候要进京了。”

这就是吴甘来的不同。

和孔胤植、苍离,甚至和之前的钱龙锡都是不同。

他不会拿百姓去祸乱大明,更不会用大明的安危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是明人,热爱大明。

只是不认同现在的皇帝,更无法接受现在皇帝所做的一切。

而且他断定。

崇祯一定会废了张鹤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皇帝的脸面得以保存。

刚从安徽回来,随后爆出如此巨大的丑闻。

这是需要有人背锅的,而张鹤鸣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他坚信,自己进京接替张鹤鸣乃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他进京真正的目的,为执教太子,为将来大明帝师。

朱慈烺一直在等敖祐的消息。

但敖祐的消息还没传来,礼部杨嗣昌先动手了。

这也让小小的朱慈烺感受到了不同,有的人稳扎稳打,但有的人是真讲效率。

女子嫁人收彩礼,然后找茬故意干仗和离再嫁人再收彩礼之事。

杨嗣昌的做法干净利索脆。

一旦查明,面部刺字。

荡!

不充军、不发配,更不治罪也不阻止你继续嫁人。

脸上纹着一个大大的‘荡’留在原地。

你有本事你就接着嫁。

不允遮面、每日强制上街一个时辰,更不允自我了结。

你若自我了结,全家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