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正心四杰:我们也想学(1 / 1)

好不容易熬完了跑步,众人都已经累瘫在地上,感觉灵魂都出窍了。

但叶敬辉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起来!

都起来!

最后两项!

练练你们的脊梁骨和麒麟臂!」

他把众人带到了操场边那排刚刚竖起来的单杠前。

「引体向上。

也不难为你们,只要下巴过杠,就算一个。

每人十个,做不完不许吃饭!」

「十个?」

李浩看着那高高的单杠,咽了口唾沫。

他试着跳上去,抓住横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拉。

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结果身体纹丝不动。

就像是一条挂在杆子上的咸鱼,随风飘荡。

「这,这也太难了吧?」李浩绝望了,「教头,我这胳膊没劲儿啊!」

「没劲儿就练!」叶敬辉冷冷地说道,「吊着!

什麽时候拉上去了,什麽时候下来!」

接下来,单杠上就挂满了一排死鱼。

一个个书生吊在那里,哼哼唧唧,场面蔚为壮观。

唯独张承宗,双手一抓,深吸一口气,呼地一下就拉了上去,甚至还能稳稳地停在上面。

「好!」叶敬辉眼睛一亮,「这小子底子不错!

有点练武的潜质!」

张承宗憨厚一笑,一口气做了十五个,落地时脸不红气不喘,收获了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顾辞看着张承宗,咬了咬牙。

他是案首,怎麽能输给师弟?

他死死抓住单杠,把自己想像成一条正在攀登龙门的鲤鱼。

「起!」

他在心里怒吼一声,拼尽全力,终于拉上去了一个!

虽然姿势很难看,下巴也只是勉强蹭到了杠子,但这零的突破,让他信心大增。

「好!顾辞,一个!

还差九个!」叶敬辉在旁边报数。

而在另一边的地上,周通正在跟伏地挺身较劲。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体崩得笔直。

「一.」

下去容易,起来难。

周通感觉自己的胳膊在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塌下去。

这是在练核心,是在练意志。

他告诉自己,每做一个,就是给未来的自己攒一份底气。

「二……」

虽然慢,但他一直在做,动作标准得令人发指。

……

这一天,致知书院的操场上,充满了惨叫声。

路过的百姓听到里面的动静,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陈夫子也太狠了,这是在教书还是在练兵啊?」

「听说是在练什麽强身操,为了乡试做准备。」

「啧啧,这年头,考个举人还得练武?

真是世道变了啊。」

然而,不管外面怎麽议论,这魔鬼训练,一天也没有停过。

第一天,王德发回去之后,连饭都不想吃。

第三天,顾辞的手掌磨破了皮。

第五天,李浩终于能拉上去三个引体向上了。

……

紫金山麓,正心书院。

山长精舍内,沈维桢正手持一卷古籍,品着香茗。

「山长。」

监院赵守礼快步走了进来。

「刚收到城里的消息,致知书院这半个月来,操场上的动静不太对劲。」

「哦?」沈维桢放下书卷,「怎麽不对劲?

是不是那个叶教头又在折腾他们扎马步了?

那帮书生身子骨弱,怕是撑不住了吧?」

「不是扎马步。」赵守礼摇了摇头,表情更加怪异,「他们换花样了。」

「换花样?」

「对。据探子回报,陈文好像改良了他们的武学课。

现在每天天不亮,那帮书生就在操场上做一种从未见过的奇怪动作。

也不拿刀枪,也不蹲马步,就是在那儿伸胳膊踢腿,甚至还围着院子傻跑,后面还有条大黄狗追着咬。

那动作看着软绵绵的,像是在跳大神,又像是在模仿什麽动物。

整个书院弄得乌烟瘴气。

山长,您说这陈文是不是又搞出了什麽邪术?」

「邪术?」沈维桢放下书卷。

「什麽邪术?

不过是些锻炼筋骨的把戏罢了。

看来陈文也知道乡试号舍的苦楚,这是在临时抱佛脚,想给他的学生们攒点本钱,免得被抬出来。」

「山长英明。」赵守礼附和道,「那咱们要不要也……」

「不必。」沈维桢摆了摆手。

「乡试九天,确实熬人。

但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咬着牙挺过来的?

考场之上,拼的是经义,是文章,是满腹的经纶!

只要你文章写得好,就算最后是爬着出考场的,那也是举人老爷!

老夫带了这麽多年乡试,什麽情况没见过?

陈文现在带着学生天天在操场上疯跑,看似热闹,实则是舍本逐末!」

沈维桢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苦读的正心学子。

「一寸光阴一寸金。

备考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刻都该花在书本上。

他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练武上,这叫玩物丧志。

随他去吧。

等到进了考场他就会明白,身板再硬也顶不住一张烂卷子!」

……

书院另一角。

谢灵均等四人正聚在亭里,虽然手里拿着书,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山下。

「你们听说了吗?」叶恒神神秘秘地说道,「致知书院那边,最近又搞出大动静了!

陈先生好像创出了一套全新的强身之术,把以前那些死板的扎马步全给废了!」

「全新的?」方弘皱眉,「能有多新?

不还是练武吗?」

「不一样!」叶恒比划着名,「听说那种新功夫,动作特别舒展,动静结合,专门针对咱们读书人的体质。

说是叫什麽广播体?」

「广播体?」孟伯言愣了一下,「这名字倒是稀奇。」

谢灵均合上书本。

「不管叫什麽,陈先生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每一步必有深意。

这套新功夫,多半是为了应对乡试那九天九夜的熬煎。

他是在帮学生们攒本钱啊。」

谢灵均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说实话,我最近总是觉得胸闷气短,看书久了就头昏脑涨。

若是真进了那个狭小的号舍,能不能熬得住,还真不好说。

陈先生此举,看似荒诞,实则是未雨绸缪啊。」

「是啊。」孟伯言也点了点头,「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致知书院那边,总能变着法子让枯燥的备考变得有意思。

他们每天热热闹闹,劲往一处使。

而咱们这里……」

孟伯言环视四周。

这里清幽雅致,却也死气沉沉。

「真想见识见识那套新功夫到底长什麽样……」叶恒也喃喃道,「要是真那麽神,咱们哪怕学个一招半式,也能松松筋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