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湖之底，那一座空间阵法的对面究竟是什么地方，周明其实也有些猜测。
当然不可能是传言之中的所谓西海。
因为八州二十四海，虽然相互之间的距离极为遥远，但从空间上来说，其实是处于一体的。
所谓漫长的距离，在化神修士的虚空穿梭能力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周明从东离州到南坤州，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虽然是因为他本人精通空间道韵，才速度才能如此之快，但换做其他的化神修士，顶多也就是比他慢上几分钟罢了。
从东离州到西海，一个东一个西，距离可以说是极为遥远，但按照周明的估计，他最多也就只需十分钟的时间，便能抵达。
而且因为世界灵气不断转移，各个区域的修仙势力，也都必须伴随着世界灵气的移动而不断转移。
在这样的过程之中，各个区域的交流与碰撞，非常之多，也就间接促进了文明的融合。
而文字，作为文明的载体，自然也会随之传播开来。
所以，周明虽然说是在东离州，但他接触到的各类资料之中，其实是包含了八州二十四海，几乎所有的主流文字以及大部分的非主流文字。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认得那块残碑上面的文字。
这足以说明，那块残碑绝对不是来自西海，而是来自另一个，与八州有着极长时间间隔，几乎完全不存在文明交流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答案只有两个。
其一是界外虚空。
其二，便是中五域！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中五域和八州之间，存在着远古时期便立下来的，极其强大的分界大阵。
只要是元婴及元婴以上境界的修士，都无法通过任何方式穿越分界大阵。
换而言之，元婴境界以下的人，就可以穿越。
话虽如此，中五域和八州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而且中五域作为永恒之地，那里的修士普遍自视甚高，看不起八州，基本没有哪一位修士，会主动离开五域，前往八州。
而且他们还会在边界设置重重阻碍，避免八州的修士，前往中域。
热脸不贴人家冷屁股，所以，八州与中五域，也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
至于战争，更是打不起来。
毕竟最顶尖的元婴级化神修士，都无法突破分界大阵，那么无论打成什么样子，双方的领土都必然是随着分界大阵而划分。
毫无利益可言，自然也就打不起来。
在这个种种原因之下，双方之间的交流密度，低到可怕。
这么多年下来，周明只见过一个从中五域来到八州的修士，那就是天阳真人。
当然，元婴以下修士跑不了太远，也是其中一大原因。
「天阳真人早就已经达到了元婴的境界，但他却依旧可以通过这座空间阵法，前往中五域。若是如此，岂不是意味着这座空间阵法，可以让人自由的穿过分界大阵？」
周明摸着想法，心道：「真要是这样的话，恐怕很容易就会引起一场大战争啊！」
五域和八州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开战，纯粹是因为分界大阵的隔绝而已。
若是双方可以自由往来，那么，受尽了灵气转移之苦的八州化神，绝对会立刻动手，攻占中五域的永恒之地！
「具体如何，还是亲自下去看看吧。」
周明身形一闪，就已然出现在海湖之底。
昔日守在这个海湖之底的几只金丹妖兽，如今却不见了踪影。
周明隐约感觉到了一抹血腥之气。
「看来是被杀了吧。」
有着这一道空间阵法进行连接，虽说南坤州的末法越发严重，但这海湖之底，依旧维持着三阶级别的灵气浓度。
不过，对于如今的周明而言，灵气或许会影响到他的战力，但却不可能让他毫无战力。
道韵，这种从天地大道之中衍生出来的力量，不会受到任何灵气的影响。
哪怕是完全的绝灵之地，也一样可以通过道韵来发挥力量。
「奇怪，这个阵法，好像完全没有使用的痕迹啊……而且，似乎也并不能够进行空间传送？」
时至今日，周明在空间阵法方面的造诣，早就不是当初能够比拟的。
所以，他自然能够看出来，这个空间阵法，实际上并不具备传送的能力。
其主要能力还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撕裂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假如撕裂的空间与与某一处的空间产生连接，才有可能会出现空间传送现象。
但却是极为不稳定。
而且他也能看得出来，这座阵法，其实并不是一座完全独立的阵法，而是和另一个庞大的阵法产生了连接。
而那座阵法，毫无疑问，正是分割了五域八州的分界大阵。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座阵法其实是分界大阵的一个缺口……」
能够孕育出一件玄天之宝，显然这座阵法，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长时间。
「或许，当初建设分界大阵的时候，就有人暗中动了心思，专门留下一个缺口，并且另设了这样一座阵法，将缺口保留，一直到现在。
当然，也有可能是岁月流逝之下，分界大阵随之出现了漏洞，然后被人发现，顺便建造了这样一座阵法。」
无论如何，那个建造阵法的人，其目的都是要保留这一漏洞，以待日后。
不过，这似乎仅仅只是对方下的一手闲棋罢了，最后到底是没有将这一套阵法用上。
否则的话，这座阵法绝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虽说也具备传送功能，但如果只是就这样莽撞的冲进去的话，很有可能被撕裂的空间切割，即便传送到对面，恐怕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了吧。」
周明心道：「而且从当前的情况来看，这座阵法根本就没有使用过。」
既然如此，那天阳真人，到底是如何前往对面的呢？
周明放出神识，在这海湖之底，仔细探查。
一寸又一寸，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终于，他在一道海水之中，发现了一缕极其细微的气息。
当即将其采集而来。
「这道气息，总感觉有些熟悉，但太过微弱模糊，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算了，直接天机卜算！」
周明直接放弃回忆的想法，拿出神龟命图来，以这一道气息为根基，开始卜算。
刹那，就已经得出了结果。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