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有挂!这里有人开挂!(1 / 1)

玄鉴,玄鉴......

自古以来,便有称镜作‘鉴’的惯例。

不过,究竟什么是样的鉴,才能被称作玄鉴呢?

臭道士苦寻‘玄’字而不得,先前还口口声声追问他姓氏里中的禤字,得知之后,又作恍然大悟之态。

可巧的是,对方似乎忘却了......

此处可还有一个‘玄’。

耳边的哭声还在嗡嗡作响,禤飞星心念流转,不过一息,便舍了车厢里所有响动,弯腰捡起那块被掉在地上的玄鉴。

他对这块小臭道士从不离身的玄鉴确实有几分兴趣,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

那不过巴掌大小的玄鉴,除了入手轻薄,石身微凉之外,与寻常江中被流水冲刷光滑的鹅卵石几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无论这么看,都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玄色薄石。

若非说有什么‘玄妙’之处......

那只能是勉强能称作‘鉴面’的石面之上,残留有不少剥磨的痕迹。

何为剥磨呢?

顾名思义,剥离表层、打磨修整。

辐辏子手上这块玄鉴的石体不像是溪石,反倒有些像是有崖间页岩之称的千层石。

这种石头若是横切,便可瞧出其从外到内有一层层的分层。

但也正因如此,若想让它焕然一新,也十分轻易。

只要轻轻敲去表皮那一层石面,稍加琢磨,便又是一块漂亮的好石头。

以此石周遭残留的边角来看,原先应该绝对不小。

可不知又是什么缘故,被辐辏子层层剥磨......

终究,只留下了这巴掌大小的一块。

可,为什么要这样反复剥磨?

先前的石面上......

究竟有什么东西呢?

禤飞星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索性顶着车厢里辐辏子哭的和开水滚沸一般的声音,又在地上捡起了一个稍尖些的石块,随手在上面轻轻敲击,准备再剥掉一层石面,瞧瞧里面有什么。

然而,然而。

只在石尖轻触到鉴面几息之后,禤飞星便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

按理来说,他随手敲凿磨画,鉴面上留下痕迹也算是再正常不过。

然而,鉴面多道刻痕凌乱......

其中有一道,竟根本不随他自己手下动作而游走!

刻痕青印无人凿刻而自动,一路自鉴心腾挪扭曲,先是绕过半个圆,又是一段直线,随即腾空而起,再狠狠落下一点......

最终缓缓定格在一个极为简单的腾符之上,【?】。

凌乱的凿刻印中,只那一道痕迹分外突兀扎眼,隐约吐露出一种鬼祟之感。

与其说是天地显灵,不如说是......

不如说是......

有一个他看不见,听不见的人,也停留在这一方鉴面之前。

因为两人只能凭借着一方小小的鉴面沟通。

故而,只能和他一样时时刻刻紧盯着这个鉴面,同他一通落笔。

据他所知,这种情况倒也不是没有场景可以对照。

然而,那却是在巫族的圣典之上!

因为巫祖平日不是都有空回应子民,故而,巫民们除却祭祀巫祖,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大事,就是先祖们祈祷。

典礼之时,巫族巫祀们先沐浴焚香,恭敬请候,等吉时一到,再将准备好的贡品等物祈天......

随后,便可开始筮卜。

筮卜之时,会先将族中所问的问题以两种正反截然不同的方式,分别刻在龟甲两端。

若祭品讨得满意,先祖们便会在祭典走至最末之时,在正确答案的那一端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

如此,先民们得到指示,便会按照正确答案的方式去做。

打个最简单的例子——

巫民们祈求谋一季丰收,圣典之前,便会在龟甲一端刻上,【xx年,祈丰,奉xx祖以十牛,二十猪,人百数,可。】

而另一端,则和另一句大致相同,但末尾刻上【......不可】。

随后用蓍草起占。

被奉的先祖如果愿意,会在‘可’上落痕。

但如果不愿意.......

那就极为麻烦了。

先祖到底是先祖,脾性利索些的,会直接落下不可,亦或者是直接落痕语龟甲所写的贡品之上,要求更换自己更喜欢的贡品。

脾性不利索的,不会直接显露自己的不满,就得全靠人揣摩。

巫民们无法料准先祖究竟是喜欢牛羊猪,亦或者是战俘,便只能一点点往上加。

若是战俘倒还好,毕竟在巫民们强盛的年代中,战俘意味着不安定,还会浪费粮食,献了也就献了。

可牛羊猪,尤其是牛,可都是实打实的资产。

巫民们只能一开始先加战俘,不允,再加猪羊,不允,再加牛......

一直加到戳中先祖喜好。

可加到先祖喜好,也不意味着先前许诺出去别的东西,也是不能减的。

故而每次先祖若不允,所引发的结果伤筋动骨都算是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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