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不知道写什么标题(1 / 1)

第279章:不知道写什么标题(第1/2页)

溟骁离开后,洞穴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裴听澜坐在石桌旁,盯着洞口看了片刻,终于抬手揉了揉眉心,从那张珊瑚凳上站了起来。

他记得这个副本的名字——《海的悲鸣》。

既然副本和海有关,那么其他人很可能也被分散到了海域之中。

想要找到队友,首先得离开这里,弄清楚这里的地形和势力分布。

除此之外,他还必须尽快了解那个所谓海族王子的性格、身份,以及平日里的行事习惯。

总不能每次说话都靠猜。

一直这么提心吊胆地应付下去,就算NPC没有发现问题,他自己也迟早会先被吓出毛病。

更何况……

裴听澜沉着脸,想起溟骁那声甜腻腻的“老婆”,胃里便一阵翻涌。

让他和一个雄性NPC结婚?

这绝对不行。

要是这件事被岑杳、祝灵犀、迟霜序、谢昼行还有顾砚迟那几个家伙知道,他敢保证,未来三年都别想在队里抬起头来。

谢昼行肯定会把这件事编成段子,隔三差五拿出来嘲笑他。

岑杳更不用说,嘴上说着尊重,眼睛里却一定会闪着看热闹的光。

祝灵犀大概会认真地问他:“裴道友,你真的喜欢男性吗?”

迟霜序则会把这件事整理成数据报告,标题说不定就是《塞壬玩家在副本内被迫婚配的行为分析》。

至于顾砚迟……

他可能什么都不说,只在见面时多看自己两眼。

这比嘲笑还难受。

裴听澜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那副惨不忍睹的场面,立刻用力甩了甩头。

不行。

绝对不能让那群人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先找到队友,再想办法摆脱这个荒唐身份。

裴听澜转身回到贝壳床边,将能用的东西一一收进储物空间。

几块看不出用途的黑色矿石、几枚散发着微光的贝壳,还有溟骁早上留下的几片鱼肉,全都被他顺手带上。

他刚游出洞穴不到十米,眼前忽然亮起一层半透明的光屏。

熟悉的系统提示浮现在海水中。

【恭喜玩家塞壬,触发支线任务:请携带新婚丈夫返回海域皇宫。】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失败:抹杀。】

裴听澜猛地停住。

身后的海水因为惯性涌动起来,在他周围荡开一圈圈波纹。

不是,什么情况?

新婚丈夫?

还要把溟骁带回海域皇宫?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差点以为自己因为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这系统是不是有病?”

裴听澜忍了又忍,还是低声骂了一句。

他原本打算趁溟骁不在,直接离开这里。

结果系统像是早就料到他的打算,转头就给他塞了个必须带着NPC回家的任务。

这算什么?

强制押送家属?

还是怕他跑了,干脆给他套上锁链?

裴听澜正盯着光屏出神,身后忽然传来水流被撞开的声音。

“澜澜?”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裴听澜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

溟骁已经游到了洞穴外,手里紧紧握着一只透明的药水瓶。

那瓶子里装着一团暗红色的液体,随着水流缓慢晃动,像一滴被封存起来的血。

溟骁先看了看裴听澜,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怀疑。

“你怎么停在这里?”他握紧药瓶,语气依旧温和,“怎么不在家里?”

裴听澜被他的声音拉回神,飞快收起面前的系统光屏。

“我在等你。”

声音在海水里传开时,带着一圈柔和的回响,像是某种声音天赋自带的旋律,每个字都暗含不同的腔调和作用。

溟骁怔了一下,眼神恍惚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耳尖突然变红。

“等我?”

这一瞬,连眼神都变得柔软下来:

“你想见我,直接用传音贝壳告诉我就好。怎么能让你出来等?海底冷,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裴听澜:“……”

海里也会着凉?

还有,传音贝壳又是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你说话就说话,耳朵红成这样做什么?

难道他天赋用力过猛了?

不应该啊,他控制的很好的。

裴听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按照自己摸索出来的身份性格,故意将语气放得骄纵一些。

“我出来转转也不行吗?”

溟骁赶紧摇头:“当然可以。”

“我要回我家。”裴听澜抬了抬下巴,“你送我回去一趟。”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溟骁却像是完全没听出其中的命令意味,准确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澜澜想回家。

澜澜想让他陪着回家。

他眼里的怀疑散了些,脸上重新浮起笑意。

“好。”

溟骁游到裴听澜身边,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裴听澜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忍住了挣开的冲动。

系统任务已经摆在眼前。

看来想独自离开是不可能了。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溟骁得到回应,立刻欢快地转身回了洞穴。

裴听澜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瓶暗红色的药水上,心里多留了几分警惕。

溟骁刚才出去,恐怕不是单纯地找食物。

那瓶药水又是什么?

另一边,溟骁回到房间后,将收拾好的物品一件件装进海兽皮制成的行囊里。

衣物、武器、几块能在黑暗中发光的海晶,还有裴听澜平时喜欢的零食,他一样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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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

那瓶从女巫手里换来的药水,被他单独放在床头,瓶身上缠着几圈暗红色的藤蔓。

溟骁盯着它看了片刻,伸手将药水拿了起来。

差点把这个忘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给澜澜喝。

女巫说,这药水能辨别神魂是否被外物侵染。

只要喝下去的人不是原本的那个人,药水就会让他陷入沉睡,再将附着在神魂上的东西逼出来。

可如果澜澜只是生病,贸然服用会不会伤到他?

溟骁的眉头慢慢皱紧。

这两天的澜澜,确实有很多地方不对。

他依旧会嫌弃自己,依旧会甩尾巴打人,也依旧不喜欢自己靠得太近,可那种熟悉感里,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像是有个人披着澜澜的皮囊,努力学着他的习惯。

但刚才那句“我在等你”,又让溟骁迟疑了。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溟骁将药水收进贴身的储物袋里,决定路上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试。

只要澜澜没事就好。

他重新收拾行囊,动作比先前更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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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海域另一端的王宫里,迟霜序坐在自己的房间中,面前铺着整整一桌卷宗。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墙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那座金碧辉煌的王宫像一头披着华服的巨兽。

迟霜序一夜未眠。

她已经把王宫里能够查到的情报整理得差不多了。

她的后母,那个看起来温柔端庄的王后,远比表面上更难对付。

仗着自己是王国里唯一一个为国王生下儿子的女人,她这些年在宫里横行无忌。

暗中侵吞国库,插手官员任免,还借着王室的名义向各地贵族收取贡金。

她的儿子更是被养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废物。

抢夺平民的财产,强行掳走贵族家的少女,玩腻之后再交给地下商会处理。

那些失踪的人,有的被卖去了奴隶市场,有的被送进了秘密实验室,还有的甚至连尸骨都没留下。

而王后为了让自己的容貌永远停留在最年轻的时候,甚至默许宫廷巫师用活人的血调制药剂。

传言说,处子的血能延缓衰老,婴儿的心脏能让人获得神明的祝福。

那些荒唐的说法从来没有任何根据,可在这座王宫里,只要有人愿意相信,它们就能变成杀人的理由。

王后相信,她身边那些贵族相信,国王也相信。

他们不在乎那些被带走的人是谁,不在乎那些哭喊声从哪一间地牢里传出来,更不在乎所谓的长生究竟要用多少条人命铺成。

他们只在乎自己还能不能活得更久,容貌能不能更年轻,手里的权力能不能再稳固一些。

迟霜序翻过最后一页卷宗,指尖停在一行被血迹浸透的记录上。

“北区贫民窟,失踪58人。年龄在三岁至十六岁之间。”

没有姓名,没有家属,甚至没有人替他们写一句悼词。

在这座王宫里,平民的命连数字都算不上,只是账本上的一笔消耗,是贵族宴会后随手丢弃的骨头,是某些人为了满足欲望而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迟霜序沉默地看着那一行字,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一直认为,世界上的恶大多有迹可循。

杀人是为了仇恨,掠夺是为了利益,战争是为了权力。

只要找到动机,就能顺着动机拆解一个人的行为。

可这里不是。

这里的恶没有底线,也没有尽头。

有人只是想让自己更漂亮,于是便要无辜的人流血;有人只是想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于是便可以把成百上千条性命送进深渊。

他们并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恰恰相反,他们知道得很清楚。

他们知道那些孩子会哭,知道那些少女会害怕,知道那些被送进地牢的人不会再回来。

可他们还是照做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别人的痛苦从来不值得被放在心上。

迟霜序慢慢合上卷宗,指腹从封面上轻轻划过。

这座王宫看起来金碧辉煌,墙壁上挂着昂贵的油画,地面铺着来自远方的白玉。

侍从们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来往时低眉顺眼,连脚步声都压得很轻。

可只要把那些华贵的装饰扒开,就能看见底下早已腐烂发黑的骨头。

这里不是王国的中心,这里是欲望堆成的深井。

掉进去的人会被一层层剥掉尊严,最后连惨叫都变成别人耳中的乐声。

迟霜序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笼罩着整座王宫,远处的塔楼灯火通明,几名披甲侍卫站在高台上巡逻。

宫墙之外,贫民窟沉在黑暗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被风吹散。

同一轮月亮照着王宫里的宴席,也照着城外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

可有人在酒杯里放入金箔,有人连一口发霉的黑面包都舍不得浪费。

迟霜序垂下眼睫,慢慢攥紧了手中的卷宗。

她现在的身份是爱丽丝。

一个被继母压制、被父亲冷落、名义上仍是王国公主的女人。

在外人眼里,她拥有尊贵的血脉和漂亮的脸,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身份不过是一座镶满宝石的牢笼。

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她被迫长大,身边没有亲信,也没有真正愿意保护她的人。

如今王后还想把她嫁出去,用她换来五座城池。

这些人把她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

既然如此,那她就让他们看看,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礼物,究竟能不能反过来砸碎整座王宫。

谁让,她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呢?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做出什么来都不惊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