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昌河站在铁丝网门口没有进，点了一根烟靠在门框上看。

李正南退到秦向东身边说道，

“这三个是专业的，跟刚才那些不一样。你别跟他们硬拼。“

秦向东笑了一下喝道，

“你说得对。“

他把折叠刀换到左手，右手从地上捡起了那根铁棍。佐藤健走到两步距离的时候短刀动了，速度很快，刀尖直奔秦向东喉咙。

秦向东铁棍往上挡，刀尖在铁棍表面划出一串火星。佐藤健收刀再刺，这次刺秦向东右腹的旧伤口位置，秦向东往后退了一步，铁棍横着扫向佐藤健的手腕。佐藤健收刀很快，铁棍扫空了。

佐藤健身后那个拿匕首的人从侧面切进来，匕首划秦向东后背。秦向东转身用铁棍挡住匕首，匕首扎进铁棍里卡住了。

那人往回拽匕首拽不动，佐藤健的短刀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刺过来了，刀刃捅进秦向东左肩上方靠脖子的位置，刺进去一寸深。

秦向东的肩膀被钉住了一瞬，但他右手松开了铁棍，抓住了佐藤健握刀的手腕，把短刀从自己肩膀里拔出来反关节一拧。佐藤健的手腕被拧成了不正常的角度，他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短刀到了秦向东手里。

秦向东左手还握着折叠刀，右手握着佐藤健的短刀。他不屑地看了佐藤健一眼说道，

“你的刀。“

佐藤健往后退的时候后面那个拿折叠棍的人已经冲上来了，折叠棍甩开一截抽秦向东的膝盖。秦向东跳起来躲过，落地的同时右手短刀捅进了折叠棍那人的胸口。刀身刺穿肋骨之间的缝隙，他往外一拔，人趴下去了。

佐藤健看了一眼自己扭伤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对着崔昌河的方向喊了一句日语。崔昌河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秦向东。

秦向东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他面对着手枪站直了。

崔昌河大声说道，

“你再动一下，打你腿上。你再动两下，打你腰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

他的话没说完。码头深处那条铁皮渔船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铁皮仓库的另外一侧墙被人从里面撞开了，一队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冲出来，至少二十几个，手里端着步枪。

他们不是泰国警察——制服上没有标识，武器是清一色的德国造。

颂猜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举过头顶用泰语喊了一句什么。崔昌河转头看向他，枪口从秦向东身上移开了半秒。

就在那半秒里，秦向东冲了出去。他把手里的短刀扔向崔昌河拿枪的手，短刀扎进他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

李正南从侧面扑上来一脚把手枪踢进水里。崔昌河捂着手腕往后退，秦向东两步跟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砸了两下，第三下的时候佐藤健从后面勒住了秦向东的脖子。

佐藤健的右腕扭伤了但左臂还有力，铁钳一样卡在秦向东的喉咙上，秦向东的呼吸进出都带着哨音。他用肘尖往后顶，顶在佐藤健的肋下，顶了两下佐藤健没松。

他用脚尖往后踢佐藤健的膝盖，踢了一下佐藤健腿弯了一下但没倒。他张开嘴用牙咬住了佐藤健勒他脖子的胳膊，狠狠地咬进去。

佐藤健疼的大叫一声，松了手往后退，秦向东转身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佐藤健靠着铁丝网滑下去了。

颂猜带来的那二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已经控制了码头的所有出口。铁丝网门被关上，仓库里的迷彩服男和码头工人被缴了械蹲在墙角。

崔昌河的手腕上插着短刀，血从指缝里往外淌，被两个人按在地上。佐藤健靠在铁丝网上，太阳穴肿了一片，手腕也歪着。

颂猜走到秦向东面前，

“你没按我说的做。我让你两点来，你提前到了。还死了这么多人。“

秦向东喘了一口粗气，

“他们先到的。崔昌河先来的码头。“

颂猜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和蹲着的，又冷冷问道，

“你杀了几个？“

“没数。三四个。“

李正南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才捡回来的一个手机，递给了颂猜。

“崔昌河的手机。里面可能有白狼会和山口组在泰国的联络记录，对你的案子有用。“

颂猜接过手机放进口袋里，朝身后的两个人摆了摆手，那两个人把崔昌河从地上架起来往码头外面带。佐藤健也被拽起来了，一只手铐在背后，跌跌撞撞跟着走。

颂猜对李正南说道，

“码头的仓库里发现了十二个人，都是被拐的缅甸女性。这个码头可以封了。你的资料够我把这条线全查清了。“

李正南皱了皱眉头，

“那他——“

他指了指秦向东，

“他是被白狼会追杀的人，不是我招来的。他能走吗？“

颂猜看了看秦向东的伤口，左肩靠近脖子的刀口还在渗血，左臂的纱布全红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他可以走。但我不能帮他出境。今天这事已经闹大了，我再帮他出境就是知法犯法。李正南你回香江的船我已经安排了，今晚从西边的港口走。他不能跟你同船。他得自己想办法。“

秦向东冷笑一声，

“好，我自己想办法。“

颂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写了一个地址递给秦向东。

“这个地址是曼谷南部一个渔村，有一条柬埔寨的渔船每周五晚上从那里出发，走公海去西港。你到了渔村找一个叫颂蓬的船老大，就说我介绍的。他能带你走。今天是星期四，你有一天时间。“

秦向东接过纸条放进口袋。李正南走过来站到他面前说道，

“你一个人能走到那儿吗？左肩的伤不轻。“

“能走。“

“到了西港之后怎么去香江？“

“到了再说。“

李正南看了他几秒，从背包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他。

“这是我备用的手机，里面有一个加密通讯软件。你到了安全的地方给我发消息，我会让香江那边安排人接应你。“

秦向东接过手机放进口袋，点了一下头，他现在不敢跟纪嫣然联系，屡次被人发现，证明那一边有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