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带土，把头抬起来(第1/2页)
咚！
咚！
咚！
缄默中，房门再一次被敲响，又停顿几秒，没等里面的人开口，闭合的病房门被推开。
咯吱~
在卡卡西，带土瞩目下。
一个棕褐色齐耳短发，眼神干净通透，带有润泽万物气质的圆脸美人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这个圆脸美人就朝两人分别打招呼。
“卡卡西，带土，好久不见！”
这是……
琳？
照亮自己全部世界、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心上人。
带土身体猛地一颤，心脏骤然绷紧，下意识想要从窗口跳走。
半年来……
特别是在他伤害最大的水门老师劝阻下，他已经做好了同卡卡西面对面，卸下卡卡西心中负担，迎接自己身上罪孽判决的准备。
可唯独没有做好同琳见面的准备。
卡卡西和琳不一样！
这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的身影……
以及那个几乎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那些牺牲的无辜者，那些被利用的同伴……
再次重逢的喜悦被这些东西压下。
带土埋下脑袋，眼中的期待化作绝望！
肮脏的他，如今又怎么可以站在光明的琳身边？
卡卡西脑中空白一瞬。
为什么琳会来这里？
下一秒脑中又出现一个，金黄刺猬短发，碧蓝眼睛，橙黑色运动服，举起右手大拇指咧嘴笑的家伙。
鸣人这家伙……
竟然敢通风报信！
“怎么，卡卡西，带土，你们两个不欢迎我吗？”
“怎么没有一个人回应我？”
琳将距离拉近了一些，挡住鸣人，佐助，宁次窥探的视线，正好站在病床上的卡卡西，以及窗边带土不远处相同的距离。
三人在白色病房形成了一个三角。
此刻，光影交错，曾经一起在水门老师家，享受水门精心准备美食的三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一起训练，一起爬树，一起下河。
一起执行任务。
一起被水门老师责罚的日子。
那个时候，卡卡西因为父亲木叶白牙之死，偏执叛逆、隔绝人性、刻板守规、将任务放在第一位。
常常会跟莽撞、意气用事的带土发生冲突。
而三人中，琳就是那个协调卡卡西和带土，会在暗中照顾卡卡西，会光明正大鼓励带土，留意到带土闪光点的人。
三人相辅相成，共同铸就了水门班。
“琳！”
卡卡西叫了一声琳的名字，心中升起难以名状的情绪。
探究起来，其中最多的竟然是幸福！
即便隐约知道带土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隐约已经知道带土已经变了，即便不安、困惑……
在琳和父亲被玄斗分别复活后。
带土也还活着的现在。
他所在意的人，看重的人，愿意拼出性命保护的人，此刻统统都还活着。
真好！
“带土，把头抬起来！”
“想成为火影的人，做不到在自己同伴面前低头……这可是我们之间跨越生死的重逢，难道你要让我和卡卡西失望吗？”
留意到带土沉默不语。
琳仿照着玄斗的模样。
音色加重了一些。
定定瞧着带土眼睛不动摇，眼睁睁看着带土再次抬起头，愿意接受她的反馈，这才暗自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火影！
火影！
火影！
可是……木叶已经成为玄隐的地盘了！
更何况，犯下了这么多错误的我，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世间圆满，原是难得。
为何好不容易重逢，好不容易相遇，好不容易站在一起，为什么他们之间却仿佛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
世上当真没有完美无缺的事情吗？
带土喉咙动了动。
咽下了口中准备叙述的话，苦意从心脏蔓延，迅速抵达咽喉，又向四肢百骸蔓延。
此刻，带土多希望自己真的在神无毗桥牺牲。
以最好的姿态留在卡卡西和琳心中。
而不是现在像一个阴影中的罪人，只能偷偷窥探他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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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和琳？”
犹豫再三，卡卡西最终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他的声音中有一点点颤抖，又有一些期盼。
“带土！”琳点点头，鼓励。
因为玄斗身份的原因，琳对于带土了解可比卡卡西多的多，这些日子，琳其实一直在关注卡卡西和带土。
即便没有爱情，可出生入死的羁绊，又哪里能这么轻易解开。
带土：“……”
没有追问，没有劝阻，这个时候卡卡西和琳双双站在原地，他们知道。
既然带土已经抛开面具，以自己本来面目出现在他们身前，就早已经做好了将一切都说出来的准备。
作为拥有生死羁绊的同伴。
他们现在要做的，只需要相信同伴就好。
相信那个说出‘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让冰封的卡卡西明悟忍者的真谛，让野原琳自豪的带土。
相信带土未来能成为火影的，可不仅仅只有波风水门啊！
带土：“……”
又是一阵沉寂。
未久，做好心理准备，接受现实的带土渐渐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叙述了出来。
从神无毗桥将写轮眼送给卡卡西开始，到柱间细胞改造躯体，治疗，以及当时想要回去的迫切心情。
到亲眼目睹卡卡西杀死琳，沦为棋子。
血雾之里、九尾之乱、晓组织，以及推进月之眼计划，制造一个所有人心愿都能实现的幻梦世界。
到被玄斗拿下，贡献出白绝大军。
答应成为壳组织内奸，再到壳组织覆灭，成为玄隐阴影下的忍者为止。
没有修饰，没有推辞，也没有掩盖。
带土就这样将自己所有肮脏污秽，所有变故和所有经历，展现给他最信任的两个同伴。
甚至连每一次卡卡西送给琳的鲜花，都被他扔了这件事也一五一十叙述了出来。
叙述完一切，带土垂下眼眸，准备迎接来自友人最痛苦，最无情的指责。
甚至带土自虐一般想：
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沦落到这个地步，该！
带土？
冲击、茫然、剧痛，不敢相信。
卡卡西痛惜盯着带土出神。
自己也没有想到，即便早有准备，早有预期，甚至于本人当自己面叙述了一遍，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不敢置信。
怀疑起了眼前带土的真实性。
卡卡西自嘲。
自己可真是一个傻瓜。
因为他清楚，那个将同伴当做最重要的人，会遭遇怎么样的黑暗，怎么样的痛苦、绝望，才会做出让世界沦为幻境。
甚至于，让亲如父子的水门老师，体会那种永远慢人一步，救不到自己最珍视人的感受。
作为以千鸟贯穿琳的卡卡西。
共享那一段记忆和底色的卡卡西，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再次倒流，回到那一天，拯救所有未发生的一切。
“带土，很痛苦吧！”
琳的眼睛闪过莹莹泪光。
透过带土的叙述，她察觉到了带土身上肩负的苦痛和绝望，甚至于能够窥见带土心中自虐、自残、自我牺牲的想法。
让她替那些无辜者原谅带土，洗白带土身上的罪孽。
她做不到。
可让她无视自己同伴的痛苦，那个想要成为火影的带土的痛苦，指责带土的所作所为。
野原琳也做不到。
从现在的带土身上，野原琳依旧能找到当初那个带土的初心。
“琳！”
带土一僵。
眼泪蓄在眼底，然后无声滑落。
他抿着唇，不发一点声音，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被钉在了罪人行列，即将迎来自己同伴的所有指责，他已经做好了这一切准备。
可，琳这个家伙，明明已经嫁给了玄斗，过上了好日子。
又有一个名为云游的喜欢冒险、调皮捣蛋的孩子。
最先看到的依旧是他藏在阴影下的痛苦和挣扎。
他垂着头，任由泪水滴落，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