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和王忠嗣往前迎了三步,与李隆基还有三米远时停住脚步,李亨躬身拱手说道:“儿臣请父皇查看宴会场,如有安排不妥之处,请您指示。”
王忠嗣站在李亨右后面,也随李亨向李隆基躬身拱手行礼了,但没有说话。
李隆基转身跟站在他左后面的安禄山说:“这位是太子,你们之前不熟悉吧。”
高力士早就来到安禄山身后了,他小声说:“安大人,快向太子行礼啊。”
安禄山依然站立着身体,没有半点行礼的反应。
此时所有官员早已经站起来了,张垍的桌位在南面东侧,刚才走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向皇上行礼。他说:“安将军,你向太子行礼啊。”
安禄山说:“我是一个胡人,对朝廷中的礼仪不太懂,不晓得太子是啥官?”
此时官员们交头接耳,小声嘲笑安禄山无知、没文化,只是骁勇善战。
李隆基说:“太子是将来的皇上,朕百年之后,代替朕掌管天下,统领你们这些武将文官的人就是他。”
安禄山忙向李隆基躬身说:“我愚笨,过去只知道有陛下您一人,今天才知道还有太子。”
安禄山说罢肥硕的身躯向李亨走近了一步,想要跪拜李亨,李亨见状赶忙说:“安将军,你行拱手礼即可。”
安禄山刚准备要跪下,李亨这么一说,他倒是反应快,变成躬身拱手行礼了。他向李亨躬身拱手行礼,并说道:“末将安禄山拜见太子,给太子请安。”
穿一身明黄色衣袍,头戴黄金束发冠的李亨,面容清秀,形象符合美髯公。他回以抱手礼:“安将军,久仰大名,谢谢你给我请安。”
李隆基面向南面站在小桌边的群臣说:朕今天生日,在此设宴略备酒席,招待众爱卿。等吃完午饭后,你们就到花萼相辉楼一楼观看演出。那里也有桌位,各位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桌位落座即可。晚餐就在花萼相辉楼吃。”
李林甫刚才已经站在李隆基和李亨之间了,李隆基话音刚落,他就说:“各位同僚们,跟着我说祝福皇上的话。吾皇万寿无疆,吾皇与日月同寿。开始——”
大厅里的所有官员们都向李隆基躬身拱手,并齐声喊道:“吾皇万寿无疆,吾皇与日月同寿。”
李林甫站在李隆基右手侧,躬身拱手说道:“陛下,限于桌椅制约,群臣们无法叩拜您,望您海涵。”
李隆基微笑着说:“朕不会介意,宴会场有这么多桌椅,无法跪下叩拜这是事实。待到宴会和歌舞表演结束后,你带领群臣,在勤政务本楼南面的广场向朕叩拜即可。到那时朕会携杨贵妃到二楼阳台,接受群臣叩拜。”
李林甫躬身拱手说道:“微臣遵旨。”
李隆基跟安禄山说:“随朕上二楼用餐。”
安禄山躬身拱手说道:“微臣谢谢陛下。”
李隆基、杨贵妃、安禄山,向东北部的楼梯口走去。
宴会正式开始了,一楼的群臣们开始吃肉、吃菜、喝酒。李隆基、杨玉环、安禄山,在二楼也开始用餐了。
李隆基说:“安禄山,用完午餐后,你和朕在此聊天,直到歌舞演出尾声时,也就是用晚餐的时候,我们再去花萼相辉楼用晚餐。”
安禄山恭敬地说:“谢谢陛下这么信任我。”
安禄山的榻和南侧的小桌,比李隆基和杨贵妃的座椅和小桌靠南,他说话时要向右后扭头,显得很别扭。
李隆基和杨贵妃说:“贵妃啊,演出的压轴节目依然是《霓裳羽衣舞》,这次朕不想让你领舞了。朕前天已经和高力士说了,让李龟年找一位会跳《霓裳羽衣舞》的梨园女弟子领舞。”
杨贵妃看着面前这些油腻的吃食没有食欲,听皇上说不让她领舞了,更是心中不悦了。她说:“为何!是臣妾跳得不好吗?”
李隆基说:“不是。每当朕过生日,你都会献歌献舞,朕心里过意不去。”
杨贵妃说:“陛下,你可知道跳舞是我的爱好啊,此生此世,只要是身体条件允许,我就乐意呈现舞蹈艺术给陛下看。”
李隆基微笑着说:“好好好,我让小力去一楼通知高力士,不让那个梨园弟子领舞了,让你领舞。你吃不惯这些食物,等一会儿,这些食物会被端走给卫兵、太监、宫女们吃,然后会端上来一盘满是素菜和水果的木拼盘。你等会儿多吃点,跳舞时有力。”
杨贵妃微笑着说:“臣妾,谢谢陛下了。”
开始用餐后两刻钟,二楼的肥腻食物撤下了,换上了素菜、水果。一楼群臣吃的油腻食物没有撤下,只是分发了一些葡萄、梨、桃等水果。
吃午餐的时候,花萼相辉楼二楼和三楼坐了一些皇子、公主、妃嫔、皇孙、皇亲国戚。他们在那里吃两顿饭,晚餐也在那里吃。吃过午餐过了半个时辰,花萼相辉楼一楼的演出开始了。这些皇子和皇亲国戚中有些想看节目的人,只好下楼站在墙边看一会儿,因为一楼的桌位都是为官员们准备的。大多数官员们,已经从勤政务本楼一楼,来到这里并落座了。皇上让高力士宣布,他和杨贵妃、安禄山,到用晚餐时再来,演出可以按时开始。
那些梨园弟子们咿咿呀呀地唱戏,皇亲国戚们其实也不太爱看,尤其是皇子公主们,他们讨厌这种慢节奏的演出。
李亨从花萼相辉楼一楼的座位上起身,上了二楼,跟在二楼南大厅坐着的郯王李琮、棣王李琰、荣王李琬、永王李璘、寿王李瑁等皇子聊天了。聊了一会儿后,他又去了二楼北大厅,同颖王李璬、延王李玢、盛王李琦等皇子聊天了。李亨平时不敢和兄弟们过多交往,只能借父皇过生日的机会,和兄弟们聊天增进感情。
李隆基、杨贵妃、安禄山到花萼相辉楼一楼的时候,已经是准备吃晚餐的时候了。李隆基坐在北部那排长桌中间北面的椅子上了,他东侧是李林甫、安禄山、杨慎矜、王鉷、杨钊,他西侧是杨贵妃、李亨、陈希烈、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其他官员坐在表演区东西两侧和南侧了。
到了歌舞表演的尾声时,李龟年和两位弟弟都表演了唱歌、跳舞、乐器演奏等节目。压轴的节目是大型乐舞《霓裳羽衣舞》,杨贵妃领舞,三十六名宫女伴舞,表演区两侧总共有二十多名乐工用各种乐器伴奏。李隆基看着状态很好,如彩蝶飞舞跳跃的杨贵妃,心中非常高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