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渺洲。
“穗禾公主,多谢你前些天的帮助。”
润玉一袭白衣,声音柔柔的,眼尾还能看到丝丝红光。
像是哭过,又像是被人狠狠的欺负过一般。
格外惹人怜惜。
“家事处理完了吗?”穗禾坐在石凳上,示意他坐下来。
“嗯,已经处理好了。”
与之前不一样。
这次算得上是穗禾渡劫而来的第一次单独见面。
润玉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差别。
以前,穗禾哪怕没有那么喜欢他,可是对他那张脸,却是欣赏的。
如今, 她看他的眼中一片清明。
如同当初的暧昧是假的一般。
他心中一紧。
想要紧紧的抓住这仅有的温暖。
一个想法在心中成型。
“听说,天后在派鸟族找范公子,不知道有什么是润玉能帮上忙的?”
穗禾惊讶:“你是说,我姨母派人在找范闲?”
她姨母的动静还整得挺大的,不知道是想要感激她,还是怕她真跟润玉有感情?
好难猜呀!
“嗯,穗禾,你与范公子的感情非常人可比,润玉这辈子所求不多,只希望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到他,你身边都有我的一点点位置。”
润玉的声音听上去又清冷又幽怨,就像是一个怨夫一般,可怜极了。
穗禾“……”
她总感觉面前的人都点茶茶的。
突然,她想到什么,一个法术下去,润玉的逆鳞出现在她手中。
她语气生硬的转换话题:
“你看看,这鳞片是不是变色了?”
原本在穗禾掏出鳞片,以为要跟他一刀两断,正在思考该用什么手段的润玉,脸上的表情换为错愕。
只见穗禾手中,原本银白的鳞片中泛起丝丝金光。
他骨节分明的手一脸郑重地接过鳞片。
还来不及分析,只见那块鳞片化为一道流光,回到了它原本该待的位置。
就连他久久不曾松动的境界,都因此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当修为提升之后,他也弄明白了原因。
原来,他鳞片在跟穗禾下凡的时候,替穗禾挡下过好多次的伤害。
于是,在穗禾得到功德的时候,他的逆鳞也跟着分了一点。
这才有后来穗禾回来发现鳞片变色的事情。
润玉心中震荡。
这些年,他找过很多方法,都无法修复逆鳞。
没想到,他都认命这么多年了,此事居然还有转机。
——这让他如何放得下穗禾,又如何敢再对穗禾用手段?
他只能求自己的一片真心能被她偶尔看到就行。
润玉语气发颤:“穗禾,我的逆鳞长好了。”
“这是好事啊。”穗禾笑得明媚不已。
润玉眼尾泛红:“这些年我从未想到会有今天,穗禾,谢谢你。”
穗禾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润玉如同打开了什么话痨属性,把他小时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什么他小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尾鲫鱼。
什么,他母亲怕他危险,在他龙鳞长好之时都会给他刮一遍。
后来,他怕给母亲惹麻烦,开始自己动手。
他逆鳞就是在第一次刮龙鳞的时候没了的。
他说,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血流尽之后的那种刺骨的寒冷。
穗禾静静地听着。
她之前看过电视剧。
如今几千年过去了,剧情早已经忘在角落。
但再次被当事人提及过去的时候,她好像想起了当年自己对男二的疼惜。
“……我发现至今都无法面对她,哪怕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
他眼角的泪水滑落,倔强的望向穗禾:
“穗禾,我是不是不孝?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穗禾“……”
这话她能怎么说?
活了几千年,又去渡劫一辈子,她早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
润玉与簌离的关系,她现在怎么说都不对。
毕竟,两人是母子。
万一哪天关系缓和,她就里外不起人了。
她伸出手覆盖上润玉的手背。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只要你高兴,怎样就行。”
“润玉,神生漫长,过去之事不可追,未来之事太过久远,我们只能珍惜当下,尊重当下心中感受,方不辜负自己。”
润玉只感觉一股暖流包裹住了他。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穗禾,在她耳边轻声说:
“穗禾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身边。”
“我知道你与范公子的感情,穗禾,我能不能求你,偶尔也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一下。”
——怎么话题又转回来了呢?
穗禾拍着他的背,对于天界这个比她还大还脆弱的润玉,一时想不到安慰的词语。
范闲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神仙一辈子太过于漫长。
她与润玉又有婚约,这个问题,他们早晚会面对。
“润玉,我们有婚约不是吗?”
她闭口不谈其他,润玉身体一僵。
他此时内心疯狂的祈祷,范闲再也不要出现在六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